的腳踩在滾燙的青石板上，鞋底燒焦了，皮肉燙出了水泡，但我沒有停。我懷里揣著那卷《尚書》殘篇，還有一本《正氣歌》，那是從藏書閣最深處翻出來的，書頁已經泛黃，字跡卻清晰如初。
我爬上書院最高的那座城樓，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肉。魔尊焚天就站在裂口最前面，他身后是漫山遍野的魔兵，黑壓壓一片，像蝗蟲過境。他看見我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
“你就是那個言出法隨的小書生？”
我沒說話。
“就憑你？”他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纏繞著黑氣，輕輕一彈，一道黑箭直射過來。我側身避開，黑箭從我耳邊擦過，在身后的墻壁上****碗口大的洞。
“聽好了。”我翻開《正氣歌》，聲音在風中有些發顫，但我努力把它壓了下去。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第一個字出口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它不像是我自己的聲音，像是有另一個人在通過我說話。金色的符文從我的嘴里飛出來，越來越多，像夜晚的螢火蟲，但它們不飄散，而是在空中聚攏，編織成一條碩大的鎖鏈。
魔尊焚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鎖鏈刷地甩出去，纏住了他的腳踝。他低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身上黑氣暴漲，想掙斷鎖鏈。但金色的符文越來越多，一圈圈纏上去，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大腿，最后纏住了他的整個胸口。
“不可能！”他吼了起來，“這是什么鬼東西？”
“這是正氣。”我一字一頓，“人間正氣，浩然長存。”
最后一句念完時，鎖鏈猛地收緊。焚天的身體被硬生生拖到半空，他掙扎著，嘶吼著，黑氣被金色符文一點點吞噬，像雪遇到了開水。他手下的魔兵看呆了，紛紛后退，有人甚至扔掉了兵器。
我站在城樓上，渾身被金色文氣包裹著，連眼睛都在發光。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但底下那些魔兵的表情告訴我，我絕對不是之前那個廢柴書生。
就在這時候，一道黑影從我身后閃過。
“望舒師弟，多謝了。”
顧千秋的聲音，輕飄飄的，像風。
我回頭時，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