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藏書閣。他懷里抱著一卷書，書頁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滅神策》，我藏在書架最深處的那卷禁忌篇章。
“你一直都知道？”我問他。
顧千秋笑了，那張溫和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別的表情。貪婪，狂熱，像餓了很久的狼看見了一塊肥肉。
“我等你用言出法隨，等了很久了。”他翻著書頁，眼神越來越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藏書閣找到了什么？你翻開《尚書》殘篇的時候，我就站在你身后。我一直在等，等你把圣賢堂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等我拿到這卷《滅神策》。”
“你要它做什么？”
“做什么？”顧千秋大笑起來，“當然是復活我前世真身啊——你以為我是什么東西？百年前的儒家天才轉世，知道嗎？我前世就差一步就能晉升圣賢，結果被圣賢堂抹殺了，我轉世回來，就是要拿走我曾經失去的一切！
：不準翻開它！
”
他翻開《滅神策》第一頁，開始念誦。
轟！
天裂開了。
不是魔域大軍撕開的那種裂口，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虛空像一張被撕破的畫，露出底下的混沌。混沌里，有東西在動，一只人形虛影正在一點點凝聚——那是顧千秋的前世真身，一個被圣賢堂抹殺過的墮落圣人。
圣賢堂的意志徹底蘇醒了。
天上的云層被一道金光破開，同時劈下幾十道雷霆。一半劈向魔尊焚天，一半劈向我的頭頂。雷霆帶著刺目的白光，還夾雜著血色，那是圣賢堂最厲害的殺招，它要用天罰抹殺掉我。
“你再用禁忌之力，我就算拼著書院不要，也要把你挫骨揚灰！”圣賢堂的聲音從天上壓下來，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我胸口上。
我噴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顧千秋已經念完了第一段。虛空中的虛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它的眼睛睜開了，冷冰冰地俯視著整個書院。所有長老都跪了下去，他們連直視那個虛影的資格都沒有。
我抬頭看著這片混亂——魔尊被鎖鏈釘在半空，顧千秋的墮落圣人虛影正在降臨，圣賢堂的雷霆還在瘋狂劈落——一切都在往最絕望的方向發展。
就在這時，我懷里的《滅神策》殘篇自動翻頁了。
不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