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馬薇身上，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馬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是為了看她的笑話，還是……
薄允修沒有上前，只是在她的目光投來時，微微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然后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不是一個友善的致意，更像是一個狩獵者，對獵物發出的無聲宣告。
第二章 資本的獠牙與藝術的對峙
顧城事件的余波比馬薇預想的更大。
雖然現場賓客大多站在她這邊，但作為贊助商之一的顧氏集團撤回了資金，導致畫廊的資金鏈瞬間斷裂。更糟糕的是，幾個原本談妥的合作項目也突然擱置，圈內開始流傳馬薇“克星”、“麻煩制造者”的傳聞。
周五下午，馬薇剛結束與員工的安撫會議，秘書就敲門進來，神色古怪。
“馬總，***到了。”
馬薇手中的咖啡杯差點脫手。薄允修？他怎么會直接找上門來？
“讓他進來。”
幾分鐘后，那個在晚宴上驚鴻一瞥的男人走進了她的辦公室。他依舊是一身深色西裝，但換下了禮服，更顯干練。他沒有帶任何隨從，手里只拿著一個文件夾。
“馬總監。”薄允修在她辦公桌前站定，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這是我的名片。薄允修，盛遠資本的創始人。”
馬薇接過那張質感極佳的名片，上面只有簡單的名字和****，沒有任何頭銜。這正是盛遠資本一貫的風格——低調，卻無處不在。
“***親自來訪，有何貴干？”馬薇示意他坐下，盡量保持鎮定。
“聽說你的畫廊遇到了一點麻煩。”薄允修在她對面坐下，雙腿交疊，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顧氏撤資，三個合作方暫停簽約，銀行信貸部開始重新評估你的貸款資質。按照目前的現金流，你撐不過下個季度。”
馬薇的背脊微微發涼。這些消息她剛剛才確認，外界不可能這么快掌握得如此詳盡。
“***的消息很靈通。”她抬起下巴，維持著最后的體面，“但我們正在想辦法解決。”
“賣掉你收藏的那幅趙無極早期油畫？或者抵押***留給你的那套公寓？”薄允修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都不是長久之計。藝術需要錢來滋養，但資本從來不是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