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糟的頭發、皺巴巴的睡衣、腳上那雙已經開膠的棉拖鞋。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讓他不滿意的畫面。
“你昨晚為什么不接電話？”
“在睡覺。”
“我從凌晨一點打到凌晨三點。”
“我說了，在睡覺。”梁詩怡揉了揉眼睛，“顧先生，正常人凌晨一點都在睡覺。”
顧淮州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繃得更緊了。他側身從她旁邊走進了屋里。
這間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客廳和廚房連在一起，總共不到四十平。顧淮州一米八七的個子站進來，整個房間都顯得逼仄了。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沙發上堆的衣服、茶幾上吃了一半的泡面、墻角那個掉了輪子的行李箱，最后落在她那臺屏幕碎了角的舊手機上。
梁詩怡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他。他第一次來她住的地方，以前都是她去他的別墅或公司。她從來沒邀請過他，他也沒表示過要來。今天大概是破例了。
“坐吧，”她說，“雖然你可能不想坐。”
顧淮州沒有坐。他轉過身來，正對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翻涌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蘇晚回來了。”
梁詩怡點了點頭。“我看到了。新聞推送，昨晚八點多的消息。”
“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梁詩怡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恭喜你。”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她清楚地看到顧淮州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也不是失落，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他在等她哭、等她鬧、等她質問他“那我算什么”，而她什么都沒做，只是笑著說了一聲恭喜。這讓他所有的預判都落了空。
“合約的事，”梁詩怡趁他沉默的間隙說，“還有三天到期。我想提前跟你說一聲，我不續約了。”
這句話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顧淮州的眼神驟然變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呼吸的節奏變了，連站姿都從松散變成了緊繃。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續約了。”梁詩怡重復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三年期限已經到了，我不想再續了。如果你想繼續找替身的話，可以讓助理再物色新人選。以你的條件，應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