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這是我偷偷從檔案館里帶出來的。”林越的聲音還是有點抖，“我負責歸類六十年前的原始觀測記錄。這份記錄，被歸到了‘最高異常’級別。按規定，這種級別的檔案必須上交給檔案館的上級——但沒有人知道檔案館的上級是誰。”
他打開檔案袋，抽出里面泛黃的紙張。
紙張的抬頭印著一行鉛字：
《歸墟城防觀測日志·第一卷》
觀測人：沈渡
時間：災變歷元年 霜月
下面是一行行工整的鋼筆字：
“十月十二。城墻成型第三天。墻身穩定，無明顯變化。墻外無聲。”
“十月十三。墻內居民情緒初步穩定。組織臨時委員會，開始基礎物資清點。墻外無聲。”
“十月十四。墻身第一次出現發熱現象。東南段墻表溫度約42度，持續約三小時后退去。墻外無聲。”
“十月十五。發熱現象擴展至南段。墻面上出現不明紋理。紋理走向類似某種文字，但經辨識，不屬于任何已知文字體系。墻外有聲音。”
“十月十六。聲音清晰了一些。聽起來像……哭聲。”
陸征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收緊。
災變歷元年。那就是六十年前。
觀測人沈渡——這是警戒隊的第一任隊長。早在他和孟長河之前三四代人的存在，是守在墻下的第一雙眼睛。
后面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
“十月十九。哭聲持續。多人報告夢到相同的內容——墻外有人。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他們站在墻的另一側，仰頭看著城墻，在哭。”
“十月二十。今天城墻上出現了第一只手印。”
“十月二十一。手印出現在墻內側。”
檔案到這里就斷了。
最后幾頁被一種深黑色的、已經完全干涸的液體浸透了。那是血。
“沈渡死了。”林越說，“他在寫下最后一條記錄后，被人發現死在東南段城墻下——就是我們現在駐守的這段。**焦黑，蜷縮。”
陸征沒有說話。他想起孟長河。一模一樣。
方硯山把煙掐滅在桌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何春生一直沉默。他盯著那份檔案，蒼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像是在數某種看不見的節拍。
“我聽過這個名字。”老人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