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繼承人去聯姻，去維系商業版圖，去擴大姜家的勢力。而一個真假千金的丑聞，會毀掉這一切。
“先生這些年一直在關注您。”陳叔像是怕她傷心，趕忙補充，“您的學費、生活費，都是先生出的。這棟洋房也是先生的。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您。”
“只是不能認我。”姜念替他說完。
陳叔低下了頭。
房間里的沉默很重，重得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壓得人喘不過氣。
姜念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張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眼里的光，像是在隔著時空看著她。那是她的母親，李婉清。生下她三個月后，抱著她拍了這張照片，然后把這個念頭，這個期待，這個鮮活的生命，交給了保姆。
而那個保姆，再也沒有把她抱回來。
“我回去。”姜念說。
陳叔猛地抬起頭。
“但不是以養女的身份。”姜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刀刻出來的，“我是姜家的親生女兒。我要回的是我自己的家。不是寄人籬下，不是感恩戴德，不是忍氣吞聲。我要姜家承認我，我要所有人知道真相，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咬牙切齒，沒有聲嘶力竭。她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她只是平靜地、一字一句地、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一樣，把它們說了出來。
但陳叔聽出了其中淬了二十五年冷的東西。
“小姐……”他欲言又止。
“陳叔，”姜念轉過身，對他笑了笑，笑容溫婉得像是三月的春風，“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您把我教得很好。我學的那些東西，不是用來藏一輩子的。”
她在頂級商學院學過金融，在蘇富比學過藝術品鑒定，在倫敦政經修過國際關系。她會五國語言，會看財報，會分析市場，會判斷趨勢。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不是因為陳叔告訴她了，而是因為她感受得到，那些砸在她身上的資源，不是一個管家能負擔的。
她只是不知道，那些資源的代價，是二十二年的分離。
“還有一件事。”姜念想起什么，“我的未婚夫，是顧言之？”
“是……姜雨薇的未婚夫。”陳叔糾正道。
“據我所知，顧家和姜家的聯姻是在五年前定的。”姜念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