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姜雨薇二十歲，我二十歲。定這門親事的時候，姜國良知道我不是他親生女兒嗎？”
陳叔沉默了片刻：“知道。他三歲就知道。”
姜念又笑了。
這次，她笑出了聲。
“好。”她說，“好得很。”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姜念把照片收進信封，把信封收進抽屜。她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眉眼溫婉，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但不張揚。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素面朝天，長發披肩，看起來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好脾氣的女孩子。
但她知道自己不普通。
二十五年的等待，二十二年的謊言，五年的被剝奪。
她是姜念。姜家的真千金。被調換的、被遺忘的、被犧牲的嫡長女。
而現在，她要回家了。
第二章 豪門迷霧
姜念回到姜家的日子，定在一個周六。
陳叔開車送她。車子從城東的老洋房出發，穿過大半個城市，最后駛入城北的別墅區。這一片是京城最貴的地段，每一棟別墅都是獨立的莊園，占地數千平，安保森嚴得像城堡。
姜家在區域的最深處。
車子緩緩駛入鐵藝大門，姜念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中央有一座雕塑噴泉，水流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主樓是法式建筑風格，米白色的外墻，拱形窗戶，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院子里種滿了玫瑰，紅的白的粉的，開得正盛。
很美。很貴。很冷。
車子在主樓門口停下，陳叔先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姜念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踏上臺階。
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考究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但不濃重，脖子上戴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鏈。她的五官和姜念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溫柔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李婉清。她的母親。
姜念的心臟猛跳了一下。她看著那個女人，那張她已經在照片里看過無數次的臉。照片上的年輕女人低著頭看懷里的嬰兒，眼里的光像星星。而面前這個女人站在臺階上看著她，眼里沒有光。
“你就是念念吧。”李婉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客氣，“歡迎回家。”
不是“你回來了”。是“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