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保，甚至動了把我送給老總抵債的念頭。
是陸宴臣出資填上了窟窿。
他拿著那份注資協議，也買斷了我往后的人生。
相冊深處那張婚紗照上，陸宴臣正低頭替我理著頭紗，眼神專注。
我曾以為那是避風港。
為了這份安全感，我收起所有的驕縱，盡心盡力地扮演著溫順的陸**。
直到三年前的深夜。
小腹墜痛得連呼吸都跟著發抖。
我失去了五個月的胎兒。
獨自熬過危險期時，陸宴臣不在。
事后他紅著眼眶抱著我，嗓音發啞，說以后還會有。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太差留不住孩子。
這份愧疚，成了壓在我身上最沉的枷鎖。
因為自責，我對他的應酬與失約百般體諒。
哪怕他半夜帶著極淡的醫院藥水味回來，我也只當他是順道去探望了朋友。
我太渴望維持這層安穩的假象。
視線重新落在夏棠的主頁。
三年前的十月十二日。
她發了一條動態。
「感謝命運，讓我等到了救命的奇跡。」
手指停在半空。
我切出頁面，調出存在云端的那張引產病歷單。
年份。
月份。
日期。
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世界上沒有那么多精準的巧合。
那不是意外，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獻祭。
我像個被規訓好的傻子，被挖了肉，還心甘情愿地替握刀的人找借口。
胃里陣陣泛酸。
我捂住嘴，壓著聲音干嘔。
整個人蜷縮在藤椅里，雙手抱緊發涼的膝蓋。
冷意順著骨縫一點點往外滲。
除了冷，我哭不出來。
陸宴臣以為他能抹掉所有的痕跡。
但只要拿到當年那份終止孕期的簽字原件。
他那張偽善的皮就會徹底爛掉。
我松開攥到發白的手指。
點開通訊錄，一直滑到底部。
那個號碼安靜地停在列表最末尾。
按下撥打鍵。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那頭很安靜。
只有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我聽見自己發澀的嗓音在夜風中散開。
「季逾白，我可能撐不下去了。」
3
「我一直在。發定位給我。」
季逾白的聲音很穩。
電話掛斷。
夜風吹透了睡衣，骨縫里一點點往外滲著涼意。
天光順著百葉窗的縫隙，爬進沒開燈的衣帽間。
樓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