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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低頭。
“下官回去核實。”
我沒讓他退。
“別急。”
我從柜底取出一本倉門拓印冊。
這是父親平日教我認倉用的。
前世我嫌枯燥，一頁都沒認真看。
現在每一頁，都能救命。
我翻到東三倉那頁。
倉門鎖痕旁，刻著趙家的暗紋。
蕭停云接過拓印，指尖停在暗紋上。
“趙家？”
師爺搶話。
“王爺，趙家舊倉多年未用，沈家也可能借……”
我打斷他。
“那就開倉。”
師爺臉都白了。
“倉鑰不在此處。”
“巧了。”
我從袖中拿出一把舊銅鑰。
“沈家北二倉鑰匙在我這兒。”
“東三倉鑰匙在誰手里，誰就該出來說話。”
蕭停云看我一眼。
“你早有準備。”
我回得很快。
“**的人，若不準備，只能等死。”
他沉默片刻，轉身下令。
“明日鹽倉復核。”
“東三倉、北二倉，一并開。”
師爺的腿輕輕晃了一下。
我看見了。
也記下了。
蕭停云離開前，停在門口。
“沈照梨，你似乎不怕本王。”
我把封賬令還給他。
“王爺手里若是真證據，我怕也無用。”
“若是假證據，我怕什么？”
他眼神一頓。
我關上門，沒再送。
父親在身后低聲道：“你今日太硬了。”
我把拓印冊收好。
“不硬，沈家又要被寫進假賬里。”
父親眼里紅了紅。
我不敢看。
我怕看一眼，就想起前世他在牢里滿身血痕，還怕我哭。
夜里，王叔從北渠舊倉回來。
他額角被劃了一道。
“有人去撬倉。”
我立刻起身。
“賬呢？”
“按你說的，換了地方。”
他從懷里摸出一小塊木屑。
“但倉門上留下這個。”
木屑上有一層淡淡黑灰。
我聞了聞。
趙家鹽船常用的焦油味。
趙家已經動了。
我把木屑包好。
窗外馬蹄聲又近了。
黑甲衛來傳話。
“王爺有令，明日鹽倉復核，沈姑娘親自到場。”
我看著那名黑甲衛。
“告訴王爺。”
“我會帶賬。”
他剛要走，我又補了一句。
“也請王爺帶好眼睛。”
3
鹽倉復核當天，周縣令親自到場。
他坐在堂上，把一本賬冊推到我面前。
“沈照梨，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