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男人下車。
玄衣，窄袖，腰間墜著攝政王府的黑鐵令。
蕭停云。
比前世年輕些，眉眼卻一樣冷。
他掃過滿地狼藉，最后看向我。
“沈家賬柜，本王要親自查。”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
“王爺查賬可以。”
“查錯了，誰賠？”
鋪子里一靜。
師爺臉色一變。
“大膽！”
蕭停云抬手，止住他。
“你叫什么？”
“沈照梨。”
“沈家的女兒？”
“是。”
他看了我片刻。
“明日鹽倉復核，你也來。”
我彎了彎唇。
“民女一定到。”
他轉身上車。
我看著馬車遠去，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
是恨壓得太久，手都發麻。
王叔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賬送到舊倉了。”
我點頭，關上鋪門。
父親坐在賬臺邊，聲音啞了。
“照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那張認罪書拿過來，放進火盆。
火舌卷上“沈聞山”三個字。
“爹。”
“從今天起，誰遞來的賬，我們都要先看紙，再看字。”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我吹滅燈，走到窗邊。
一封無名信塞在門縫里。
上面只有一行字。
北渠舊倉，今夜有人去。
2
天剛亮，蕭停云帶人封了沈家鹽鋪。
黑甲衛守住前后門，連一袋粗鹽都不許搬。
師爺站在旁邊，笑得像得了賞。
“沈姑娘，王爺辦案，別添亂。”
我沒有看他。
只盯著蕭停云手里的封賬令。
“王爺。”
“民女能看一眼嗎？”
蕭停云把文書遞給我。
周圍鹽戶都伸長脖子。
我接過，翻到第二頁。
封存鹽倉：東三倉。
我笑了。
“王爺，東三倉不是沈家的。”
蕭停云目光一沉。
“什么意思？”
我轉身從墻上取下一塊舊木牌。
上面刻著：沈氏，北二倉。
“沈家從祖父那代起，用的就是北二倉。”
“東三倉，是趙家舊倉。”
圍觀鹽戶立刻炸開。
“對啊，沈家一直是北二倉。”
“東三倉不是趙家的空倉嗎？”
師爺臉色變了。
“文書筆誤而已。”
我把木牌放到封賬令旁。
“一個鹽倉編號，關乎誰的賬，誰的貨，誰的罪。”
“師爺一句筆誤，就能讓沈家替趙家背賬？”
蕭停云看向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