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搖頭。聘禮抬了三十六抬，沒什么值錢東西。秦朗本人連迎親都沒來，說什么臨時有公務，叫了個管事來打發。沈瑤蓋著紅蓋頭坐在轎子里，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的手攥得太緊，袖口的金線都扯斷了一根。
而我入東宮那天，用的是太子妃的全副儀仗。赤金點翠的鳳冠，三十六顆東珠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太子顧長淵親迎，蟒袍玉帶，翻身上馬時衣袂翻飛，街邊女人們的抽氣聲我坐在轎子里都聽得見。
出發前沈瑤來給我添妝。她臉上的笑容挑不出一絲毛病，嘴里說著“妹妹保重”之類的場面話。
手上的力道卻重得像要捏碎我的腕骨。
“姐姐放心。”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笑得比她還好看，“我會好好的。”
頓了頓，我補了兩個字。
“比你。”
她臉上的笑終于裂了一條縫。
5 初見太子
洞房花燭。
紅燭燒了大半，太子顧長淵坐在榻邊，從頭到腳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他看我，跟看張桌子沒什么區別。
“沈二姑娘?！彼_口，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鐵，“聽說入東宮，是你主動請的旨?！?br>“是?！?br>“為何?！?br>“因為沒得選?！?br>他眉頭動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直接。
“你倒是誠實?！?br>“殿下面前，不敢欺瞞。”我坐直了身子，“姐姐不想來，沈家得交差。誰來都一樣，殿下不必太在意。”
他沉默了一瞬，打量我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東宮不太平?！?br>“知道?！?br>“前朝有人想拿后宅做文章，后院那幾個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一個侯府庶女，撐得??？”
我把手里的帕子放到一旁，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殿下，我不是來爭寵的。”
“那你是來做什么的?！?br>“守規矩?！蔽乙蛔忠活D，“后宅我來穩，規矩我來立。我替殿下把后院這攤子事理干凈，殿下只管前朝的事。我不求真心，不爭寵愛，只求殿下給我該有的體面，我給殿下該有的安生?！?br>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紅燭又矮了一截。
然后他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沈鳶。”
“嗯？”
“孤記住你了?！?br>6 回門打臉
三日后回門。
沈瑤早早在花廳等著，一見我就把袖子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