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停在了門口。
李老板從車上下來了。
我沖出去的速度比我自己想的還快。
保安在后面喊：“小姑娘！你……”
我已經站在李老板面前了。
他四十來歲，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看到我的第一秒，他愣了一下，然后擠出一個笑來：“你是？”
“我是來替橋頭村的工人們要工資的。”
他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橋頭村的村民。我們有你親口承諾發放工資的錄音，有確認欠薪數額的工人聯名信，有你公司指派的包工頭與工人的工作往來記錄，還有你本人的車輛多次進出工地的照片和記錄。”
他盯著我，嘴角抽了一下：“你們還想告我？”
“我們不想告你。”我平靜地說，“我們就是想把該拿的錢拿回來。”
“該拿的？”他冷笑一聲，“你知道我今年虧了多少錢嗎？我比他們還難！”
“你比他們難？”我看著他停在旁邊的車，“李老板，這車多少錢？”
他沒說話。
“他們那點工資，不夠你這輛車的。”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正好當天下午阿澤也趕了過來。他遞上了一份整理好的證據目錄復印件，措辭專業而冰冷：“**，根據現有證據，您拖欠橋頭村工人工資共計一百八十余萬元。如果您拒不支付，我們將向勞動監察部門投訴，并申請**訴前財產保全。我來之前已經查過，您名下有三套房產、兩輛車，還有這個寫字樓的三層是您名下的。只要**一凍結，您別說發工資了，連公司運營都會受影響。”
李老板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拿起手**了個電話，走到一邊低聲說了半天。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個勉強的笑容。
“這樣，年前我實在太忙，你們先回去，年后……”
“李老板，小年已經過了。”我打斷他，“那些老人指著這個錢過年。”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幾秒鐘很長。
“我身上有多少，先結多少。”他說。
“寫保證書。”
“你……”
“寫。”
阿澤從包里拿出了紙筆。
李老板看著我們，又看了看那份證據復印件。最后，他拿起了筆。
他寫到一半，我掏出手機，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