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他不是沒見過**，但沒見過這么干脆的。這小子出刀的速度和角度，不是一般江湖把式能練出來的。“閣下是哪條道上的？”他沉聲問，左手按上了腰間尖刀。，看向門外茫茫夜色。“讓開。”。身后最后一人也抽出了刀，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灰衣男人一腳踢翻面前的長凳阻隔視線，另一人從側面欺身而上，刀鋒直刺裴星辰腰腹。，裴星辰微微側頭避開。與此同時，側面的刀已經刺到。他擰腰轉腕，黑色長刀橫在腰間一擋，對方的刀尖刺中刀身，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不等對手收刀變招，他手腕一翻，刀鋒順著對方刀身滑過去，切向握刀的手指。那殺手本能松手后撤，發現小臂上多了一道傷口，不深，但足夠讓他握不住刀。，沒有拔刀，直接撞向裴星辰懷里，右手握著一柄短匕直插心口。這種近身打法，賭的就是對方來不及揮刀。。但他松開了右手，讓黑色長刀自由墜落。刀下落途中，左手從半空接住刀柄，反手從下往上斜刺。。他低頭看著插在胸口的黑色刀尖，嘴唇動了動，只冒出一串血沫。裴星辰松手。灰衣男人倒退兩步，撞上門框，滑坐在地。眼睛還睜著，看著裴星辰，好像到死都沒想明白刀是怎么從右手換到左手的。。裴星辰站在三具**中間，低頭看了一眼袖口沾了幾滴血，皺了一下眉。他走到桌邊，端起那碗還沒喝完的酒，一飲而盡。，從昏迷中醒過來。她撐著地面坐起身，看到門口三具**，愣了一下，又看向裴星辰。裴星辰把酒碗扣在桌上，拿起一塊粗布擦拭刀身血跡。“你叫什么？”女人的聲音很虛弱，帶著血腥味。。“不重要，”他說，“能走嗎？”，膝蓋一軟又坐了回去。右肩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像紙。裴星辰收了刀，蹲下來看了一眼傷口。撕開的衣物下露出一道極深的刀傷，再偏一寸就斷了右臂筋脈。他從懷里掏出傷藥，拔開塞子，一股腦倒在她傷口上。尖銳的疼痛讓女人悶哼一聲，牙關咬得咯咯響，但沒有喊出聲。“忍著。”裴星辰撕下自己袖口一條布，利落地包扎好。“這里不能待了。”，忽然說了一句：“我不是偷東西的。”，繼續包扎。
“他們殺了我全家。”女人說這話時語氣異常平靜，“長風鏢局，上下四十七口人，全死了。”
裴星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灰衣男人**旁，彎腰翻檢。在內襟口袋里，他摸到一個硬物，銀制令牌，巴掌大小，正面鐫刻著一個古怪圖案，像一只收攏羽翼的鷹，鷹爪下踩著一截斷裂的鎖鏈。令牌背面沒有字，只有四個凹槽。裴星辰盯著圖案看了兩息，眉頭微微蹙起，收進懷里。“走吧。”他說。
女人掙扎著站起來，咬著牙跟在他身后。裴星辰推開酒館后門，夜色撲面而來。荒鎮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幾聲狗吠。他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女人，她的身形單薄得像一張紙。
“你叫什么？”
“沈覓。”
裴星辰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轉身走進黑暗里。身后，酒館里的燭火被風吹滅。三具**臥在陰影中，血凝成暗色的漿。只有那張扣在桌上的空碗，還留著最后一滴殘酒的味道。
沈覓跟著裴星辰走了二十幾步，忽然停下來。“你要去哪？”
裴星辰沒有回頭。“離開這里。”
“帶我一起。”沈覓說得很直接，“我無路可走了。”
裴星辰沉默了片刻。夜風裹著荒草氣息從鎮外吹過來。他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沈覓懂了，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孤零零鋪在荒鎮的土路上。在他們身后，遠處隱隱傳來馬蹄聲響，不止一匹馬。裴星辰的腳步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他只是抬手，重新握緊了纏著布條的漆黑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