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尾飛天，嚇退歹人------------------------------------------“房子”是個地下室。，是個地窖。，木門爛了一半，往下走十級臺階，里面黑咕隆咚。“一個月一塊靈石，便宜吧？”房東是個老**，咧嘴笑，露出三顆牙。，照了照。，十平米左右，墻上有水漬，地上鋪著干草。，算是家具。“有水嗎？外面井里自己打。廁所在哪？巷子尾公廁，一次一塊碎靈石。……行吧。”，老**揣懷里，晃晃悠悠走了。，在地窖里轉了一圈。“爹，黑。”
“有燈。”
“冷。”
“有干草。”
“小。”
“便宜。”
小龍落在他肩上，尾巴纏住他脖子。
“爹，窮。”
“知道，別說了。”
林墨把干草鋪平，躺上去。
累了一天，骨頭像散了架。
小龍趴在他胸口，小聲說：“爹，講故事。”
“不會。”
“那唱歌。”
“不會。”
“那聊天。”
“困了。”
“哦。”
小龍不說話了，把腦袋擱在他下巴上。
呼吸輕輕噴在他脖子上，**的。
林墨睜著眼，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喂。”
“嗯？”
“你為什么叫我爹？”
“你就是爹。”
“可我不是你親爹。”
“你是。”
“為什么？”
“蛋說的。”
“蛋？”
“嗯，在蛋里的時候，有個聲音告訴我，破殼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爹。”
林墨沉默。
這什么奇葩設定？
“那要是破殼見到的是條狗呢？”
“那也是爹。”
“……行吧。”
他翻身，側躺著。
小龍滾進他懷里，尾巴搭在他手臂上。
“爹。”
“又干嘛？”
“明天還搬箱子嗎？”
“嗯。”
“我也去。”
“你去干嘛？”
“幫忙。”
“不用，你藏好就行。”
“可我想幫爹。”
“你幫了，昨天和今天都幫了。”
“那是我應該做的。”
林墨笑了，揉了揉它腦袋。
“睡吧。”
“爹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辰時。
林墨準時出現在倉庫。
胖子王管事正在點名，看到他，點點頭。
“今天搬六十箱，搬完六靈石。”
“好。”
林墨挽起袖子，開干。
小龍藏在他懷里，尾巴悄悄卷住箱子。
一箱，兩箱，三箱……
其他搬運工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吃藥了吧？”
“昨天五十箱，今天六十箱，還這么輕松？”
“可能真是天生神力。”
林墨面無表情，心里在算賬。
六靈石，能買三十個餅，或者六把碎星草。
還能剩點，買床被子。
地窖太潮，得鋪厚點。
搬完第二十箱，休息時間。
林墨蹲在墻角啃餅，小龍從他懷里探出頭，東張西望。
“爹，有人看我們。”
“誰？”
“那邊，棚子后面。”
林墨扭頭。
棚子后面，疤臉和瘦子鬼鬼祟祟探出頭，見他看過來，趕緊縮回去。
“陰魂不散。”
“要打嗎？”
“不打，干活掙錢要緊。”
“哦。”
搬完**十箱，中午了。
胖子發飯，一人兩個饅頭，一碗菜湯。
林墨領了，蹲角落吃。
饅頭硬，菜湯清得能照鏡子。
小龍從他懷里鉆出來，盯著饅頭。
“想吃？”
“嗯。”
林墨掰了一小塊，遞過去。
小龍咬住，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整條龍開始抖。
“怎么了？噎著了？”
小龍搖頭，眼淚汪汪。
“難吃，抖。”
“……你戲真多。”
吃完繼續搬。
第五十箱，第五十五箱，第五十八箱……
只剩最后兩箱了。
林墨加快速度。
突然，懷里的小龍猛地一顫。
“爹！”
“又怎么了？”
“好多壞人！”
林墨抬頭。
倉庫門口，疤臉帶著十幾個人，堵在那兒。
這次不光有混混，還有兩個穿著道袍的修士。
煉氣三層的樣子。
胖子王管事皺眉：“疤臉，你什么意思？”
疤臉咧嘴笑：“王管事，今天不關你事。這小子偷了我的靈寵，我得拿回來。”
“靈寵？”
“對，一條銀色的小蛇，會飛，是他昨天從我這搶走的！”
胖子看向林墨：“真的？”
林墨搖頭：“他胡說，那是我兒子。”
“兒子？”胖子愣住。
疤臉也愣住，然后大笑。
“聽見沒？他說那龍崽子是他兒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兩個修士也皺眉。
“人怎會是靈獸之父？胡言亂語。”
林墨面不改色：“真是我兒子，就是長得像靈獸。”
“放屁！”疤臉指著他，“小子，今天你不交出來，別想走！”
他揮手，十幾個人圍上來。
兩個修士也上前一步，威壓散開。
搬運工們全躲到一邊。
胖子嘆氣：“林墨，把靈寵還他吧，破財消災。”
林墨搖頭：“不給。”
“你找死！”疤臉沖上來，一拳砸向他面門。
懷里的小龍“嗖”地鉆出來，尾巴一甩。
“啪！”
疤臉臉上又多了道印子，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兩個小弟。
兩個修士眼神一凝。
“果然是靈獸！動手！”
他們同時掐訣，兩道火球射向小龍。
小龍不躲不閃，張嘴。
“嗷嗚——”
火球在它面前三尺處，突然熄滅。
像被無形的手掐滅了。
修士大驚：“這、這是什么妖法？！”
小龍飛高一點，尾巴豎起來，蓬松的絨毛炸開。
“壞人，打爹，該死！”
它尾巴猛地一甩。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兩個修士被吹得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
疤臉和小弟們更慘，全被吹翻在地，滾成一團。
胖子王管事抱住柱子，才沒被吹走。
風停了。
倉庫一片狼藉。
箱子倒了一地，棚子塌了半邊。
疤臉和混混們躺在地上**。
兩個修士臉色發白，看著小龍，眼神驚恐。
“這、這至少是筑基期的靈獸！”
“撤！快撤！”
他們轉身就跑，眨眼沒影了。
疤臉也爬起來，連滾帶爬跑路。
“你、你給我等著！”
轉眼間，人全跑光了。
倉庫安靜下來。
胖子從柱子后面走出來，看著林墨，又看看飄在半空的小龍。
“你……真是它爹？”
林墨點頭：“嗯。”
“可它是龍啊！”
“龍怎么了？不能當兒子？”
“……”
胖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小龍飛回林墨肩膀，蹭他臉。
“爹，我厲害不？”
“厲害。”
“那有獎勵嗎？”
“晚上加餐。”
“好耶！”
林墨看向胖子：“王管事，活還干嗎？”
胖子回過神，看著滿地狼藉的箱子。
“還干個屁！箱子全倒了，得重新點貨！”
“那工錢……”
“工錢照給！趕緊走，今天別讓我看見你！”
林墨拿了六塊靈石，轉身就走。
走出倉庫，小龍問：“爹，他是不是怕我們？”
“嗯。”
“為什么？”
“因為你太厲害。”
“厲害不好嗎？”
“好，也不好。”
“不懂。”
“以后你就懂了。”
林墨揣好靈石，先去買了床舊被子，又買了十把碎星草，五個餅。
還剩三塊靈石，存著。
回到地窖，鋪好被子，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小龍在干草上打滾，尾巴亂晃。
“爹，這比破廟好。”
“嗯。”
“我們一直住這兒嗎？”
“暫時。”
“以后住大房子？”
“有錢了再說。”
“我會幫爹掙錢。”
“你怎么掙？”
“我……”小龍想了想，“我去表演飛飛，收錢。”
林墨樂了：“你會飛很稀奇嗎？”
“不稀奇嗎？”
“在仙界，會飛的多了去了。”
“哦。”小龍蔫了。
林墨揉它腦袋：“放心，爹能養活你。”
“嗯！”
晚上，林墨啃餅，小龍啃草。
地窖里只有“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爹。”
“嗯？”
“今天那兩個人，為什么怕我？”
“因為你是龍。”
“龍很可怕嗎？”
“以前可能可怕，現在……我也不知道。”
小龍不問了，專心啃草。
啃完，它趴在被子上，尾巴一甩一甩。
“爹。”
“又干嘛？”
“給我起個名字吧。”
“你不是叫嗷嗚嗎？”
“那是小名，要大名。”
林墨想了想。
“林嘯天？”
“太兇。”
“林云騰？”
“不好聽。”
“那你想叫什么？”
小龍眨眨眼：“爹姓林，我也姓林。我叫林……林寶。”
“林寶？”
“嗯，爹的寶貝。”
林墨一愣，笑了。
“行，林寶。”
“那爹以后叫我寶寶。”
“太肉麻。”
“就叫一次。”
“不叫。”
“叫嘛。”
“不。”
“爹——”
“睡覺！”
林墨吹滅油燈，地窖陷入黑暗。
小龍鉆進他懷里，尾巴纏住他手腕。
“爹。”
“……”
“晚安。”
“……晚安。”
黑暗中，林墨睜著眼。
懷里的小東西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鱗片。
冰涼，光滑。
“林寶……”
他低聲念了一遍，閉上眼。
“算了，當爹就當爹吧。”
“反正，也挺好。”
窗外，月亮升起來，照著這條臟兮兮的巷子。
巷子深處的地窖里，一人一龍，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