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端------------------------------------------，他第一次見到她時(shí)，她正蹲在云端邊緣，把翅膀上的金羽一根根摘下來，往霧里丟。“天使的羽毛該用來守護(hù)，不是浪費(fèi)。”他從陰影里走出來，黑色長袍掃過凝結(jié)的云氣，帶起細(xì)碎的火星。，睫毛上還沾著云絮，眼睛亮得像偷來的星光：“可它們扎得我疼。”，只是伸出手。掌心盤踞的黑霧溫順地退開，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她猶豫了一下，把剛摘下的金羽放在他掌心，那羽毛觸到他皮膚時(shí)，竟發(fā)出細(xì)碎的光，像雪落在篝火上。“他們說你是災(zāi)厄。”她忽然說，翅膀輕輕顫動(dòng)，“可你的手很暖。”，那笑容里帶著點(diǎn)自嘲：“天使的眼睛，果然會(huì)騙人。”，他們總在云端與暗影的交界處見面。她偷來天堂的花蜜，他帶來深淵的黑曜石。花蜜滴在黑曜石上，開出半白半黑的花，花期只有一瞬，卻比天堂所有的光都亮。“如果被發(fā)現(xiàn)……”她小聲說，手指絞著衣角。，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地獄燒不盡的，天堂留不住的，或許才是我們該守的。”，天堂的號角與地獄的嘶吼同時(shí)響起。她張開翅膀，金色的羽毛在風(fēng)中紛飛，卻擋在他身前；他召喚出暗影，黑色的霧氣纏繞著她的羽翼，卻將她護(hù)在身后。，只聽說從那以后，云端偶爾會(huì)落下帶黑斑的金羽，深淵里有時(shí)會(huì)開出沾著金光的花。而在光與影的交界處，總有半白半黑的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諾言。，她站在曾與他相擁的云崖邊，翅膀上未愈的傷口滲出血珠，滴在云絮里，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連皺眉都像撒嬌”的眉眼，此刻凝著化不開的冰。她親手折斷了翅膀上最亮的那根翎羽，用斷口處的血在云端刻下古老的咒文——那是天堂禁忌的秘術(shù)，以天使的圣潔為引，能撬動(dòng)生死的邊界。“你偷了我的羽毛，偷了我的心跳，”她對著空茫的云海低語，聲音里淬著碎冰，“那就該知道，天使的眼淚燒起來，比地獄的業(yè)火更烈。”。在忘川河畔撈起過他遺落的黑曜石碎片，在煉獄邊緣與守界的惡鬼對峙，指甲縫里嵌滿血污，卻死死攥著那枚碎片，像攥著最后一絲溫度。有亡魂勸她：“生死有序，逆天而行會(huì)被反噬的。”
她只是笑，眼底的光比深淵更暗：“我本是守護(hù)光明的，可他走后，我的世界只剩需要焚燒的灰燼。與其在光明里枯萎，不如在烈火里等他回來。”
當(dāng)她集齊秘術(shù)所需的最后一樣?xùn)|西——自己半顆跳動(dòng)的心臟時(shí)，終于在一片荒蕪的星墟里找到了他留下的蹤跡。那片金羽被他嵌在一塊隕石上，周圍環(huán)繞著他的黑霧，像在溫柔地守護(hù)，又像在絕望地禁錮。
“原來你在這里。”她輕聲說，將半顆心臟按在隕石上。金羽突然劇烈震顫，發(fā)出刺目的光，她能聽見羽毛里傳來微弱的、屬于他的氣息，像瀕死的蝴蝶在撲扇翅膀。
“等著我，”她撫過滾燙的羽毛，血從心口的傷口涌出，染紅了整片星墟，“要么，我把你從這該死的束縛里拽出來；要么，就拉著這天地，陪我們一起入輪回。”
風(fēng)穿過星墟，卷起她散落的發(fā)絲和染血的羽毛，像一場盛大的、帶著血腥味的誓師。復(fù)仇的火焰在她眼底燃燒，而火焰深處，藏著連她自己都不敢觸碰的、名為“等你”的執(zh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