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瞥了一眼屏幕。
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是"趙維正"：
"顧總，Q3財報審完了，集團凈利潤同比增長47%，港股對接團隊明天飛來。需要您確認時間。"
我鎖了屏幕，把手機塞回兜里。
"北川。"
林舒雅站在臥室門口叫我。
"嗯。"
"今晚我和小安睡臥室。你睡沙發。"
"好。"
我去陽臺拿了被子。
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映著暖**的光?？蛷d里彌漫著一股陌生的奶粉味，是那個孩子帶來的。
三年。
第一年，我每天給她發消息，她回得越來越慢。第二年，視頻電話從每周變成每月。第三年，她的朋友圈里開始出現第三人稱——"他帶我去了南法的薰衣草莊園"，"他說我適合這種顏色"。
那些照片里，她笑得很放松，比和我在一起的任何時候都放松。
那些照片里偶爾露出的男人的手——修剪整齊的指甲，腕上那塊江詩丹頓。
我在那時候就知道了。
但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我在等。
我在等她親口告訴我。
現在她告訴我了。
我閉了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趙維正追了一條：
"另外，您吩咐調查的那位宋嘉恒先生的**資料已經整理完畢。需要現在發您還是——"
我打了兩個字過去。
"明天。"
二
消息是怎么傳出去的，我不知道。
大概是機場那天有同事在，大概是林舒雅自己和朋友說了，大概是那個叫宋嘉恒的男人根本沒打算替我保密。
總之，第二天我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
那種眼神，是同情摻著好奇，好奇又帶著一點幸災樂禍——就像在動物園圍觀籠子里那只被剪了翅膀的鷹。
我在這家小型互聯網公司做了六年后端開發，月薪一萬三，五險一金。工位在角落里，旁邊是服務器機房的嗡嗡聲。沒人關注我，沒人在意我，這是我最需要的。
上午十點，周濤端著一杯美式從茶水間走過來。
周濤，市場部組長，公司里消息最靈通的一張嘴。三十五歲，禿了半個頭頂，穿衣服喜歡把POLO衫的領子豎起來。他的桌上永遠放著三部手機，兩個用來加客戶微信，一個用來刷短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