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件羽絨服，頭發一邊壓著一邊翹著，鼻尖凍得通紅。
后面跟著兩個**，臉上全是無奈。
"陸衍！"
她沖到我面前，上下看了我兩遍，像是在確認我四肢完好。
"你怎么回事！學校那邊都炸了！輔導員群全在轉你的直播！"
"吳老師，我挺好的。"
"好個屁！"她嗓門比平時大了三倍，"系主任剛打我電話，讓我連夜來處理！你砸人店鋪，還直播，你想干什么？退學嗎？"
她說"退學"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
前世，退學是結局。
這次，那不過是他們計劃中最不起眼的一環。
"吳老師，我自己選的，跟學校沒關系。"
她瞪著我。
"**媽呢？知道了沒？"
"應該快了。"
她在拘留室里來回走了兩圈，突然停下。
"錢浩給我打了電話。"
我沒動。
"他說你這幾天情緒不對，睡不著覺，還自言自語。他很擔心你。"
我差點笑出來。
錢浩擔心我。
這話前世他在法庭上也說過一模一樣的版本："我一直很擔心他的精神狀態，但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
"吳老師，我不需要他擔心。"
她嘆口氣。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跟宋婉吵架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
門又被推開了。
我媽沖進來的時候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4
她一定是接到消息后一秒都沒耽誤。
華城離我老家兩百多公里，這個時間到了，中間不可能有停頓。
外套扣子系錯了位，一只腳穿運動鞋，另一只套著拖鞋。
"衍兒！"
她撲過來抱住我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聞到她身上沒來得及洗掉的油煙味，還有隱隱約約的風油精。
前世她來看守所看我的時候也是這個味道。
直到后來，再也聞不到了。
"媽——"
我差點叫出聲。
喉嚨被什么東西堵死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不行。
不能心軟。
今晚過后，我要是被接回家，一切就全完了。錢浩會在明天把所有證據對準我，我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沒有人替我說話。
我必須留在這里。
我爸從門外走進來。
他比我媽冷靜，但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他的襯衣領子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