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未婚夫陸沉的副駕座縫隙里，摸到了一片不屬于我的美甲。
粉色的，帶亮片，邊緣有些起翹——廉價又艷俗，絕不是我會用的東西。
我把它捏在指尖，對著車窗外的夕陽看了看，然后，面不改色地丟進了車載垃圾桶。
他還在車外打電話，語氣是對我從未有過的溫柔。垃圾桶里，那抹粉色像一顆凝固的血點。
我打開手機，給置頂的閨蜜發了條消息：“今晚見一面吧，我有點事想不通。”
她幾乎是秒回：“好呀，老地方。正好，我也有個‘驚喜’要告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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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觸感是粗糙的。不是真皮座椅的細膩紋路，也不是空調出風口的冰涼金屬，而是一種廉價的、帶著毛刺的塑料感。我的指腹在座椅與中控臺的縫隙里無意識地摸索，就碰到了它。
一片美甲。
我把它夾出來，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粉色，帶著俗氣的亮片，在車頂天窗透下的光里，閃著廉價的光。邊緣有細微的起翹，像是被暴力撕扯過，又或者是粘貼時就未曾服帖。我認識的女人們——我的母親、我的客戶、我那些精致到腳趾的閨蜜們——沒有人會用這樣劣質的東西。它像一個拙劣的簽名，突兀地出現在不屬于它的畫布上。
胃里像沉了一塊冰，緩慢地向下滑，帶來一陣尖銳的痙攣。喉嚨發干，吞咽時能感覺到喉管費力地收縮。我把它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舉到窗邊。窗外是沉入地平線的夕陽，金紅色的光穿透這薄薄的塑料片，將那抹粉色映照得如同某種生物凝固的體液。
我抬手，準確地將它丟進了副駕車門上的迷你垃圾桶。桶里有一張用過的紙巾，它輕飄飄地落在上面，像落在雪地里的一點污血。
車窗外的陸沉還在講電話。我隔著深色的車窗玻璃看他。他的側臉對著晚霞，嘴角是上揚的，那種弧度我很熟悉，卻又全然陌生。是放松的、帶著寵溺的笑。他對我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我們的笑是得體的，是匹配的，是印在財經雜志封面和家族合影里的標準弧度。像現在這樣，眉眼都柔軟下來，連肩膀線條都松弛的笑……我從未見過。
我的指尖開始發冷，一直冷到指根。血液似乎在倒流，匯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