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撞得胸口發悶。我沒有立刻下車質問。那是最愚蠢的選擇。我和陸沉的訂婚宴就在三天后，帖子發了，媒體通稿準備了，兩個家族在城南新開發區的合作項目剛剛完成股權置換。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婚禮，這是一份精心裝裱的、價值數十億的商業契約。撕破臉？代價不是我能，或者說，不是“我”這個身份能獨自承受的。
我深吸一口氣，車內昂貴的香氛此刻聞起來像腐爛的花。我打開手套箱，拿出備用化妝鏡，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表情。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神的溫度，都調整到最符合“林氏千金林晚”的狀態。然后，我推開車門。
“在和誰打電話？這么開心。”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一點點嬌嗔的埋怨，像羽毛搔過空氣，不重，但存在感十足。
陸沉掛斷電話的動作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倉促。他轉過臉，那剛才還柔軟萬分的笑容已經換上了另一副面具——溫和，體貼，無可挑剔。“一個難纏的客戶。抱歉，等久了吧？”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攬我的腰。
我微不可察地側了半步，恰好避開他的手臂，走向車頭：“有點悶，在車里坐了會兒。走吧，不是說好去試禮服？”
他的手落空，在空中停頓了半秒，然后若無其事地插回西褲口袋。“好。”他跟上來，身上是清爽的雪松香水味，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但我鼻翼微動，似乎還能捕捉到一絲更甜膩、更具有侵略性的尾調，很淡，淡得像那片美甲留下的幻覺。
回家的車上，我沉默地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像一臺突然啟動的掃描儀，回放過去幾個月的每一幀畫面。
加密的手機。三個月前，他換了新款，指紋加虹膜雙重解鎖。有一次我想用他手機查個餐廳電話，他解鎖時，指尖在屏幕上方有零點一秒的凝滯。
頻繁的“加班”。從兩個月前開始，每周至少兩次，說是“項目攻堅”，但有時深夜回來，身上沒有疲憊，只有浴室水汽也蓋不住的、屬于另一種空間的微塵氣。
還有那幾次，擁抱時，他西裝領口內側沾染的陌生香氣。不是我的香水，也不是任何我認識的、他可能接觸的女性合作伙伴會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