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用我的照片，和學長網戀了半年。
二十七萬八，一筆一筆，全進了她的口袋。
開學典禮那天，他捧著九十九朵玫瑰站在宿舍樓下，喊的是她的名字。
看見我的臉，他愣住了。
她紅著眼說："你長得漂亮，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笑了。
介意。每一分錢都介意。
第一章
九月的太陽毒得像是要把操場上的瀝青烤化。
開學典禮剛散場，我拎著半瓶礦泉水往宿舍走，軍訓曬脫皮的肩膀被書包帶磨得發疼。
遠遠就看見宿舍樓下圍了一堆人。
手機舉成一片，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閃。
我踮腳看了一眼——九十九朵紅玫瑰扎成心形，被一個高個子男生單手托著。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側臉輪廓很深，下頜線能割紙。
陸深。
大三，計算機學院，年年拿國獎，校論壇票選的年度風云人物。
他站在花堆中間，仰頭朝樓上喊——
"姜眠！"
我手里的礦泉水瓶被自己捏得咔嚓響。
身后有個女生扯我袖子，湊過來壓低嗓子："沈念，那不是你室友嗎？她什么時候——"
我沒接話。
樓上窗戶被推開一條縫，又"啪"地合上了。
人群起哄的聲音一浪蓋一浪："下來下來下來！"
三分鐘。
姜眠從樓道口跑出來。
碎花裙，頭發散著，臉上的表情拿捏得剛剛好——三分驚喜、三分羞澀、四分手足無措。
陸深看見她，嘴角往上揚了一下，把花往前遞。
然后他的視線越過姜眠的肩膀。
落在我臉上。
笑容從他臉上剝落下去，像墻皮一塊一塊地掉。
他盯著我，花束停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縮，顴骨上的肌肉跳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兩遍。
"你——"
聲音劈了。
一個字都沒能說完整。
姜眠反應極快。她往旁邊跨了一步，身體正好卡在我和陸深的視線之間，像一道人肉屏風。
"陸深！你聽我解釋。"
她的聲音在抖。但不是害怕——是那種我住了一整個暑假、聽了幾十次的、精確到毫秒的示弱。
弄灑我的護膚水是這個調調。
弄壞我的耳機線是這個調調。
偷穿我的裙子弄上火鍋油，還是這個調調。
然后她轉過頭來，看我。
"沈念。"
她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