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薰，書架上擺著他送的那套醫學叢書，冰箱上貼著我們倆的拍立得。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間被裴硯痕跡填滿的房間。
上輩子，我帶著對這里的所有記憶，死在一萬公里以外的異國土地上。
三天。
我只有三天。
第二章
我從玄關旁的紙箱開始收。
拍立得照片——他摟著我在海邊笑，我戴著他買的漁夫帽，瞇著眼睛，一臉蠢樣。
撕了。
紙片掉在地上，他的臉和我的臉分成兩半。
冰箱上他手寫的便簽——"棠棠，牛奶在第二層""今天降溫，穿厚點"——一張一張揭下來，攥成團，扔進垃圾桶。
書架上的醫學叢書，他說"你以后當了大醫生，我就是你的第一個病人"。
我把書抱下來，摞在門口。
夠了，我不想再在這些東西上多浪費一秒。
手機響了。
屏幕上彈出一個名字：裴硯。
我摁掉了。
三秒后又響。
再摁掉。
第三次，短信進來：
棠棠你到底怎么了？我過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沙發上。
繼續收拾。
衣柜里有他的兩件外套，是冬天他嫌我穿得少硬塞給我的。疊好，裝袋。
抽屜里有一條項鏈。生日那天他親手給我戴上的，細細的一根銀鏈子，墜子是個小小的鹿角。他說，"蘇棠蘇棠，你這名字聽著就像一頭迷路的小鹿。"
我把項鏈握在掌心。
鏈子硌著掌紋，那個鹿角的尖端微微刺痛。
上輩子我戴著這條項鏈去的剛果。死的時候，它就掛在我鎖骨上。
我把它放進袋子里，和外套擱在一起。
門鈴響了。
"蘇棠，開門。"
裴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沉、帶著不耐煩。
我沒理他。
"蘇棠！"他加重了聲音，拍了兩下門板，"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當沒發生過？"
我拎著垃圾袋走到門口，打開門。
他站在門外，頭發還是亂的，套了件灰色衛衣，拖鞋都沒換。
我把裝著他東西的袋子遞過去。
"你的外套和其他東西，拿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袋子，沒接。
"你在發什么瘋？"
"沒發瘋。清醒了。"
"因為昨晚？"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棠棠，我知道昨晚不應該……但你也喝了酒，我們——"
"裴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