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陳長生，宗門**在即，你身為我青云門輩分最高的長老，百年寸功未立，今年若再無建樹，這長老之位，你便自行了斷吧。”
高臺之上，宗主陳道玄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他口中的“了斷”，可不是辭職那么簡單。
臺下，數(shù)百弟子鴉雀無聲，目光卻齊刷刷聚焦在角落一個須發(fā)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身上。
陳長生。
青云門“活化石”，入門已有一百二十年，修為……煉氣三層。
一百二十年，連筑基的門檻都沒摸到，妥妥的廢物。偏偏輩分高得嚇人，是當(dāng)今宗主的師叔祖。占著最好的“青云峰”，享用著不菲的供奉，卻連個雜役弟子都打不過。
“就是，****是為賊，說的就是他吧？”
“聽說他年輕時是天才，一夜悟道，結(jié)果第二天就傻了，修為再沒動過。”
“呸，什么天才，我看是走火入魔，成了傻子。白吃白喝一百多年，早該滾了！”
“今年**，各峰都要派出最強(qiáng)弟子，他青云峰就他一個光桿司令，看他怎么死。”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毫不避諱。嘲諷、鄙夷、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像是針一樣扎在陳長生身上。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吞吞地捋了捋雪白的長須，渾濁的老眼里，映著大殿窗欞透進(jìn)來的天光。
沒有人看見，那渾濁深處，一絲難以言喻的玄妙韻味，如湖心投石泛起的漣漪，一閃而逝。
一百二十年了。
煉氣三層，是他自己選的。
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敢，也不能。
2
回到青云峰，這座靈氣最濃郁，此刻卻最冷清的山頭。唯一的雜役，是個憨厚木訥、同樣修為低微的中年漢子，叫趙鐵牛。
“老祖，您回來了。”趙鐵牛**手，臉上滿是擔(dān)憂，“宗主他們又為難您了？要不……您把峰主之位讓了吧，我陪您下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yǎng)老……”
陳長生擺擺手，慢悠悠走到峰頂一塊光滑的巨石上坐下，望著云海翻騰。
“鐵牛啊，你覺得，什么是仙？”
趙鐵牛一愣，撓撓頭：“仙？飛天遁地，移山倒海，長生不老唄。”
“那什么是道？”
“道……道法自然？呃，弟子愚鈍。”
陳長生笑了，臉上的皺紋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