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學歷作廢。如果她用這個身份辦過貸款、買過房、交過社保，全部要重新清算。”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周律師說，“她的兒子今年高考？”
“嗯，剛考完。聽說考得不錯，等錄取通知書。”
“如果她的身份信息**出有問題，她兒子的錄取資格審核……也會出問題。”
我沒說話。
“高考錄取有政審環節。父母的誠信記錄會被**。如果母親存在學籍造假、冒名頂替這種性質的違法行為，考生的錄取可能會被——”
“收回。”
我替他說完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你確定要做？”
“確定。”
“什么時候舉報？”
我想了想。
“等一等。”
“等什么？”
“等她兒子的錄取通知書下來。”
周律師沒有再問。
他大概明白了。
我要讓張麗華摔得最疼。
不是在她低處的時候推她。
是在她站到最高處的時候。
讓她看清楚，腳下踩的每一級臺階，都是從我這里偷來的。
然后，一級一級，全部抽掉。
5.
等待的這段時間，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回了一趟老家。
找我媽。
我沒有質問她。
我只是跟她聊天。
“媽，當年嫂子怎么認識我哥的？”
我媽剝著毛豆，頭也不抬。
“你嫂子是隔壁村的。**跟我認識。”
“哦。她當年成績好嗎？”
“成績？”我媽想了想，“一般吧。她中考好像沒考上。”
“沒考上？那她后來怎么上的高中？”
我**手頓了一下。
很短。
短到如果我不是故意在看，根本不會注意。
“后來……后來找了關系吧。具體我不清楚。”
我笑了笑，沒再問。
但我又聊了別的。
“媽，你還記得我中考那年嗎？”
她又剝了一顆毛豆。
“記得什么？”
“我考了多少分。”
“你？”她抬頭看我一眼，“你沒考上嘛。”
“嗯。”我點頭，“我沒考上。那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嗎？”
“這我哪記得。”
“四百八十七分。”
我說。
我**手停了。
“縣一中那年的錄取線，是四百七十分。”
毛豆從她手里滾到地上。
“我考了四百八十七分。超過錄取線十七分。”
我看著她。
“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