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的一切，全是我做。
沈知意從不主動開口讓我做這些事。
她只是不做。
不做飯，不洗碗，不拖地，不倒垃圾。
回到家就癱著，出門就消失。
我慢慢注意到一些東西。
她穿的衣服看起來普通，但面料手感不一樣。有次我幫她收快遞，包裝盒上的品牌名字我沒聽過，上網查了一下，一件外套七八千。
她用的護膚品擺了半個洗手臺，瓶瓶罐罐，有些是法文標簽。
她點外賣從不看價格。一份簡餐一百多，每天兩三次，她眼都不眨。
但她從不請我吃。
有次我做了紅燒排骨，特意多做了一盤。
"沈知意，今天做了排骨，嘗嘗？"我敲門。
"不用了。"門那邊傳來她的聲音，"我叫了外賣。"
我端著排骨回到餐桌，一個人吃。
吃完洗碗，洗完拖地。
拖到一半，沈知意開門出來，手里端著空餐盒，放在茶幾上。
然后去廚房倒水，喝完，杯子也放在茶幾上。
回房間。
門關上。
我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餐盒和杯子。
走過去，收了。
05
三個月的時候，我媽打電話來。
"兒子，工作怎么樣？"
"挺好的，媽。"
"室友呢？好相處不？"
"好相處。"我猶豫了一下，"就是不太愛做家務。"
"多大的事啊。"我媽笑了，"女孩子嘛，你多干點。"
"嗯。"
"**走得早，這些年就媽一個人帶你。媽教你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
我記得很清楚。
那年我13歲，父親出車禍走了。
葬禮結束那天晚上，我媽一個人坐在院子里。
我搬了個板凳坐在她旁邊。
"媽。"
"嗯。"
"以后我來照顧你。"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
"兒子，媽教你一件事。"
"什么？"
"別人對你好不好，你管不了。但你對別人好不好，你說了算。做個善良的人，不吃虧。"
"可是爸那么好的人，不也……"
"**活著的時候，誰提起來不豎大拇指？"我媽看著我，"人活一輩子，到最后剩下的就是個名聲。你好好做人，老天爺看著呢。"
我把這話記了十幾年。
掛斷電話，我繼續做飯。
做了三道菜。
叫沈知意出來吃，這次她沒拒絕。
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