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他把我踢進檔案室，八年后我從檔案室挖出他的墳。
人事科長坐在我對面，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遞過來一張紙。
上面四個字：辭退建議。
我看著那四個字，笑了。
“行。”
我說。
“不過在簽字之前，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個U盤。
1.
人事科長看著U盤，愣了一下。
“周姐，你這是……”
“不著急。”
我把U盤放在桌上。
“這個東西，不是給你的。”
他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周姐，辭退建議是局黨組的決定，不是我個人……”
“我知道。”
我站起來。
“你回去告訴馬局長，辭退可以，讓他親自來跟我談。”
我拿起U盤，走出人事科。
走廊里，幾個同事看見我，目光躲閃。
八年了，我習慣了這種目光。
我叫周晚棠，今年三十六歲，在市住建局工作八年。
八年，一直是科員。
單位里的人叫我“萬年科員”。
食堂打飯的阿姨叫我“檔案室那個”。
同事聚餐從來不叫我。
年終總結從來不提我。
我就像這棟樓里的一個影子，存在，但沒人在意。
但八年前不是這樣的。
八年前我考進住建局的時候，筆試第一，面試第二，綜合成績全市前三。
分到建設科，帶我的是老科長張叔。
張叔說：“小周，你腦子好使，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我信了。
第一年，我寫了一份關于老舊小區改造的調研報告。
用了三個月，跑了四十七個小區，采訪了兩百多戶居民。
報告交上去。
一個月后，市里開****。
我坐在臺下。
臺上，局長馬德勝拿著我的報告，念著我寫的每一句話。
主持人說：“下面請市住建局馬德勝局長領獎。”
掌聲響起來。
馬德勝站在臺上，對著話筒說：“這份報告，是我們住建局全體同志共同努力的成果。”
他笑了。
臺下的人鼓掌。
我也鼓掌。
張叔坐在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那天晚上，張叔請我吃飯。
“小周，體制內就這樣，別太在意。”
“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明年晉升，我推薦你。”
我點點頭。
我那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