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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你不簽，我什么都簽不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公司的事耽誤不得?！?br>弟媳朱雯***。
“姐，你這個股是掛名的，實際上從來沒出過力，簽個字能怎么?！?br>我看著她。
“三十萬呢？”
“那是你自愿給的?！?br>“‘入股款’，這是我轉(zhuǎn)賬時寫的備注?！?br>朱雯笑了一下。
“你愛寫什么寫什么，這能當合同？”
我看著她的臉。
想到那個錄音軟件，正在運行。
“行，讓我想想。”
弟弟松了一口氣。
“今天不急，明天再說?！?br>那頓飯喝了很久。
爸爸也喝了不少。
弟弟喝酒之后話多了起來。
“姐，你現(xiàn)在一個人，也沒啥家庭負擔，錢對你來說真不值什么?！?br>我看著他。
“你說什么？”
“我是說，你幫我這一把，以后我們弟兄兩個……”
“弟兄？”
“你懂我意思?！?br>我放下筷子。
“我?guī)土四愣炅恕！?br>弟弟的臉沉下來。
“你那叫幫？不就是出了點錢……”
弟媳說：“就是，姐姐你當年出那錢，也是爸媽說的……”
“所以是爸**我的，不是你們的事？”
房間里安靜了一下。
弟弟站起來。
“行，你不簽是吧?！?br>“你不簽，這個家你就別來了。”
我說：“好?！?br>他沒想到我答得這么快。
弟媳拉了他一下。
弟弟坐回去，又倒了一杯酒。
喝了一半，他突然走向角落。
我看見他拿起了什么東西。
是電推子。
他家養(yǎng)了一條狗，那是給狗剃毛用的。
他走到我旁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的手按住我的頭。
媽媽說了一句話。
“你讓他一步能怎么樣?！?br>電推子的聲音響起來了。
3.
我不知道那一段時間是多久。
地上的頭發(fā)越來越多。
爸爸坐在那里，一動沒動。
媽媽也沒有上來拉。
弟媳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下頭去收拾碗筷。
電推子停了。
弟弟說：“現(xiàn)在知道了嗎，不簽字，有你好受的?！?br>然后他放下推子，走進臥室，關(guān)上了門。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沒動。
地上是我的頭發(fā)。
我伸手摸了一下頭頂。
涼的。
媽媽嘆了口氣。
“你就是太倔?！?br>我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