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凹下去，頭發枯成稻草。
她抓著顧清漫的衣領，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求你放了他，他是好人，他是為了救你才……"
顧清漫一把推開她。
陸念摔在地上，額角磕出血。
"拖出去。"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外拖。
她回頭看我。
我看見她嘴唇在動。
"姐會救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
第二天，有人把她送進了城南逸景會館。
七天后，殯儀館打來電話。
陸念死了。
我沒見到**。顧清漫不讓。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用遙控器換著臺，頭也不回地說："你姐命真硬，折騰了整整七天。"
那一刻我咬碎了后槽牙，鐵銹味灌滿嘴腔。鐵鏈繃得筆直，手腕上的皮被磨出骨頭。兩個保安摁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臉按在地上。
我閉上眼。
陸念。
你等我。
---
今天是她火化的日子。
雨聲蓋住了外面所有的動靜，但我聽見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響。
發動機沒熄。
然后是兩個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重的腳步踩得不穩，是喝了酒的步態。
門開了。
周瑾年。
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起在廠區大院偷過西瓜，一起在學校打過群架。我參軍后每個月往家寄的津貼，有三分之一打給他，幫他還賭債。
他穿了身藏青色西裝，領帶歪了，酒氣沖到三米外都能聞到。
他蹲下來，一只手撐著膝蓋，另一只手伸過來，彈了彈我脖子上的皮項圈。
鐵扣發出清脆的響。
"喲，還活著。"
他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陸衍，你這種貨色，有人收留就該感恩戴德。"
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目光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他站起來，踹了我肩膀一腳，"別忘了你現在是什么身份。顧家的狗，懂嗎？搖搖尾巴，興許還能多活幾年。"
我沒吭聲。
他嗤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門外亮著車燈。
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雨里，副駕駛座上坐著顧清漫。車窗開了條縫，煙霧從里面飄出來。
周瑾年拉開駕駛座的門，整個人歪進去。
車門沒關嚴。
雨聲、引擎聲、還有兩個人斷斷續續的對話，順著走廊灌進來。
"火化完了？"顧清漫的聲音，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