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空氣安靜了那么兩秒。
我深吸一口氣。
擱下筆。
站起來。
跟著小劉往考務處走。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小劉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偷看我一眼，那表情就跟押送犯人去刑場的獄卒發(fā)現(xiàn)犯人其實是監(jiān)獄長一樣擰巴。
考務處的門沒關嚴。
隔著門縫，我就聽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我不管你們什么規(guī)定！一個高中都沒念過的鄉(xiāng)下丫頭，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高考考場！她就是**！"
是方麗華。
十年沒見，她的嗓門一點沒變。
我推門進去。
考務處不大，一間二十多平的辦公室，擠了五六個人。
方麗華站在正中間，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桌上鋪開的一張照片。那照片是從考場監(jiān)控截下來的，畫面里的人——是我。
在她身后，蘇詩瑤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周主任——東城考點的考務負責人，一個五十出頭、頭頂稀疏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的表情介于便秘和中風之間。
他看到我進來，那雙眼睛瞬間亮了，就跟溺水的人看見救生圈一樣。
"蘇——"
"你就是那個作弊的人！"方麗華一個轉(zhuǎn)身，手指直接戳到了我臉前，距離我鼻尖不到五厘米。
我后退半步。
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
十年了。
她老了一些。眼角有細紋，但保養(yǎng)得不錯，指甲做過美甲，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當年把我送走的時候，她也是這個理直氣壯的樣子。
"城里養(yǎng)不了兩個孩子，"她那時候說，"你去鄉(xiāng)下跟你爺爺奶奶住一陣，等家里條件好了再接你回來。"
那個"一陣"。
十年了。
"方女士。"我開口。
方麗華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叫她。
"你叫我什么？"
"方女士，"我又重復了一遍，"請問您具體是舉報什么內(nèi)容？"
她瞪大了眼睛。
"你還有臉問我？一個被丟在鄉(xiāng)下十年的丫頭，突然出現(xiàn)在高考考場里，你不是作弊是什么？你不是**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周主任。
周主任瘋狂給我使眼色，那眼珠子轉(zhuǎn)得跟電風扇似的。
我又看了一眼蘇詩瑤。
她依然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