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那么一瞬間，她抬眼看了看我。
那個眼神里的東西，和她臉上的淚痕完全不搭。
冷，精明，還有一絲得意。
她看見我了。
在考場里，她看見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我，然后她慌了。
然后她跑去找了方麗華。
然后方麗華就沖來了。
"大義滅親"。
好一出戲。
"方女士，"我第三次開口，"我有幾個問題想確認一下。"
方麗華叉著腰："你有什么資格問我？"
"第一，"我無視了她的話，"您是通過什么途徑發現考場里有異常人員的？家長不能進入考區范圍，您是怎么看到考場內部畫面的？"
方麗華的表情閃了一下。
蘇詩瑤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第一個漏洞，出現了。
蘇詩瑤是考生，**期間不可能跑出來找方麗華。
那只有一個可能——開考前，蘇詩瑤在考場里看到了我的臉，利用進場前那幾分鐘的空檔給方麗華發了消息或打了電話。
而方麗華，在考區外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編好說辭沖進來鬧事。
"你少在這胡攪蠻纏！"方麗華提高了音量，"我作為一個母親——"
"第二個問題，"我打斷她，"周主任已經跟您解釋過我的身份了嗎？"
周主任終于逮到了說話的機會，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我解釋了！我說了好幾遍了！"
他幾乎是用控訴的語氣看著方麗華。
"我跟這位女士說了至少五次，說您是我們考點的省級巡考老師！她不聽！一個字都不聽！"
方麗華冷笑一聲："省級巡考？她？一個鄉下丫頭？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錢？"
周主任的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
我忽然有點同情他。
"方女士，"我說，"我的確不是考生。我——"
"你閉嘴！"方麗華一步沖上來，"你有什么好解釋的？十年前你連小學課本都啃不明白，現在你能考上大學？做夢！你要么是**，要么是作弊，沒有第三種可能！"
小學課本啃不明白？
我八歲那年，已經在自學初中物理了。
但她不知道。
因為她從來沒問過。
"媽！"蘇詩瑤忽然抬起頭，紅著眼眶扯了扯方麗華的衣袖，"算了吧……別鬧了……萬一她真的……"
方麗華一把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