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移開，投向自己的手包。
"月心？"
"等一下。"
她松開他的手臂，轉身從伴娘手里接過包，掏出手機。
全場安靜了兩秒。
主持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迅速圓場："看來有位重要的朋友要送上祝福——"
白月心已經接起了電話。
她背對著裴淮安，但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大廳的收音效果太好了，穹頂把她的聲音反射回來，送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清和？你怎么了？"
"......"
"感冒了？你現在在哪？"
"......"
"醫院？你一個人？"
裴淮安手里還舉著那個戒指盒。祖母綠在燈光下折出冰冷的綠光，映在他的虎口上，像一塊淤青。
白月心掛了電話。
她轉過身。
裴淮安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精心畫的眼妝底下，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猶豫，猶豫會有掙扎。
這是一個已經做好了的決定。
"淮安。"她開口了。
"嗯。"
"對不起。"
大廳里三百多個人的呼吸聲同時消失了。
"他更需要我。"
白月心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視線沒有躲閃。她直直地看著裴淮安的眼睛，然后彎腰，兩只手拎起婚紗的裙擺。
白色的裙擺拖過紅毯，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她轉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步的時候，裴淮安聽見霍錚"嘭"一聲推開椅子站起來。
第五步，白母手里的帕子掉在桌上。
第六步，主持人的話筒從手里滑脫，砸在舞臺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反饋嘯叫。
白月心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走廊的燈光灌進來，在她身后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然后門合上了，影子斷掉，消失。
全場死寂。
三百二十八個人，六十桌酒席，二十萬朵玫瑰。
沒有人說話。
裴淮安站在拱門下面，手里的戒指盒還開著。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祖母綠，然后合上盒子，放回口袋。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這什么情況？"
"跑了？新娘跑了？"
"不是，她說的他更需要我——那個他是誰啊？"
"許清和吧？白月心那個男閨蜜，之前朋友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