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發的——"
"不是吧，訂婚宴上跑了？為了個男閨蜜？？"
嗡嗡聲像**一樣在穹頂下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裴淮安聽得見每一個字。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西裝的肩線把他的輪廓撐出鋒利的弧度，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下頜線繃出一道陰影。
他沒有追出去。
沒有摔東西。
沒有吼叫。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樹——外面還是筆挺的，但里面的東西已經被燒成了炭。
白父站起來了。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一個字都擠不出來。白母已經哭出聲了，拉著白父的袖子："去追！快去追她回來！"
白父看了裴淮安一眼。
裴淮安和他對視。
白父的視線先移開了。他一把拽起白母，兩個人踉蹌著往門口走。經過裴淮安身邊的時候，白母停了一下，嘴唇翕動："淮安，月心她……她就是太善良了，你別……"
"阿姨。"裴淮安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平到不像是一個剛被未婚妻當眾拋棄的人。
"您去追吧。"
白母張了張嘴，被白父拽著走了。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合上。
臺下的竊竊私語已經變成了公開的討論。有人開始拍照，有人在發朋友圈，有人在打電話——"你猜怎么著？白家那丫頭，訂婚宴上跑了！對對對，扔下新郎跑了！為了個男的！"
霍錚從第三桌沖上了舞臺，他的椅子倒在地上沒人扶。一米八五的個子三步并兩步跳上臺，西裝扣子在跨步的時候崩飛了一顆。
"淮安！"他站到裴淮安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但青筋從脖子一直爬到太陽穴，"我去把她攔回來？還是我直接去醫院把那個姓許的從床上拽下來？你說個話。"
裴淮安看著他。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霍錚完全沒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很淡地勾了一下嘴角，像是聽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錚子。"
"??？"
"幫我拿瓶酒過來。"
"……你說啥？"
"酒。我渴了。"
霍錚瞪著他，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表情像一條被人從水里撈出來的魚。
但他認識裴淮安十二年了。
他看得出來，裴淮安的手在抖。插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