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大門打開，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十六個月。
妻子蘇晴站在門口，挺著九個月的孕肚朝我笑：‘老公，孩子隨你，愛踢人。’
我盯著她的肚子，心里算了一道題。
三十六個月。
九個月。
我進去的第二十七個月，這個孩子開始醞???。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
‘隨我？那走吧，回家。’

車是蘇晴開來的，一輛紅色的寶馬X3。
不是我們以前那輛舊大眾。
我坐進副駕，皮質座椅的嶄新氣味包裹著我。
蘇晴啟動車子，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炫耀式的微笑。
“這車怎么樣？王浩送的。他說我挺著個大肚子，擠公交不方便。”
她提起王浩這個名字，就像提起一個普通朋友。
王浩，我最好的兄弟。
我進去前，托他照顧蘇晴。
看來他照顧得很好。
照顧到了床上去，照顧出了一個孩子。
“挺好。”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平靜。
三年的時間，這座城市變化真大。高樓更多了，廣告牌也換了。
“你這三年，在里面受苦了吧？”蘇晴瞥了我一眼，語氣里聽不出什么關切，更像是一種沒話找話的客套。
“還好，包吃包住，很規律。”
她似乎被我的回答噎了一下，撇了撇嘴。
“陳默，你這人就是這樣，沒勁。跟你說正事，你出來之后有什么打算？工作不好找吧，畢竟……有案底。”
她刻意加重了“案底”兩個字。
我扭頭看她，她化著精致的妝，曾經那張素面朝天也讓我心動的臉，現在被粉底和眼影覆蓋，透著一股陌生感。
“還沒想好。”
“我跟王浩說過了。”她像是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語速都快了幾分，“王浩現在自己開了家公司，做建材的，生意不錯。他說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在他公司給你安排個職位。”
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就是……職位可能不是太好，畢竟你剛出來，跟社會脫節了，又沒什么技能。”她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表情，“先去倉庫當個庫管，一個月三千，包一頓午飯，你看行不行？”
三千。
我進去前，做項目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