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萬。
她這是在施舍，更是在羞辱。
一個男人，出獄后，要去給自己最好的兄弟看倉庫，而那個兄弟，睡了自己的老婆，用自己的錢買了豪車。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劇本嗎？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好啊。替我謝謝浩子。”
蘇晴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她大概以為我被三年的牢獄生活磨平了棱角，變成了一個逆來順受的廢物。
“我就知道你是個識時務的人。陳默，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人要往前看。王浩也是真心想幫你。”
她的話語像一根根細針，扎在我心上，卻激不起半點波瀾，只剩下冷。
車子駛入一個高檔小區。
不是我們以前那個老破小。
“我們搬家了？”我問。
“嗯，王浩給我買的，一百六十平，精裝修。”蘇晴停好車，解開安全帶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優雅，“走吧，回家。”
她又一次說了“回家”。
我跟著她走進電梯，電梯里光潔的鏡面映出我們三個人的身影。
我，蘇晴，還有她肚子里的那個孽種。
門開了。
一個男人正系著圍裙，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從廚房里走出來。
是王浩。
他比三年前胖了些，頭發也有些稀疏，但精神很好，滿面紅光。
看到我，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無比熱情。
“阿默！你可算出來了！”他放下湯鍋，張開雙臂朝我走來，想要給我一個擁抱。
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尷尬地收回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洗手吃飯，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給你接風洗塵！”
我環顧四周。
客廳的墻上，掛著他和蘇晴的婚紗照。
照片里，蘇晴笑得燦爛，依偎在王浩懷里，小鳥依人。
我的東西，一件也看不到。
這個“家”里，早已沒有了我的位置。
“我的東西呢？”我問。
蘇晴的臉色變了變：“哎呀，那些舊東西，都發霉了，我幫你扔了。你人回來就行了，那些東西還要來干嘛？”
“扔了？”我重復了一遍，目光落在茶幾上。
那里擺著一個相框，是我和我爸**合影。
我走過去，拿起相框，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父母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