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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溫海程說，溫瑜更懂事。
因為所有人都默認了。
顧行舟也默認了。
“陳媽，”她轉過身，“老爺子的醒酒湯煮好了嗎？”
“煮好了，在灶上溫著呢?！?br>“我去端。”
她盛好湯，一碗一碗放進托盤里。手指上的血已經凝了，在碗沿上留下極淡的印子。
她把托盤端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聽見里面在說她的名字。
“溫吟呢？”是溫海程的聲音。
“可能在哪兒躲懶吧?！敝苊舻穆曇?，“這孩子從小就不懂規矩?！?br>“行了，今天別找她?！鳖櫮傅穆曇簦皠e讓她出來給行舟丟人?！?br>溫吟端著托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然后她走進去，把湯一碗一碗放在客人面前。
輪到顧行舟的時候，他正在看手機，頭也不抬地說：“放那兒吧?！?br>她沒有說話，把湯放在他手邊。
溫瑜坐在顧行舟旁邊，歪頭看了她一眼。
“姐姐，”她笑著說，“辛苦你了?！?br>溫吟看著她。
一字一句地說。
“不客氣，妹妹。醒酒湯趁熱喝?！?br>“我煮的?！?br>溫瑜的笑容頓了一瞬。
很短。短到只有溫吟能看見。然后她轉回頭，繼續和顧母說話，像是完全沒有被打擾。
這就是溫瑜。永遠得體，永遠溫婉，永遠在正確的時候露出正確的表情。
而溫吟是“古怪”的那一個。
是不合時宜的那一個。
是應該被藏起來的那一個。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司儀宣布舞會開始。
第一支舞是顧行舟和溫瑜的訂婚舞。
樂隊奏起了圓舞曲。顧行舟牽著溫瑜走進舞池，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幅畫。
溫吟靠在角落里，看著那幅畫。
“溫小姐。”
她轉過頭。
一個男人站在她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他也靠在墻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姿態隨意。
他很高，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頭發有些微亂，像是剛從外面進來，被風吹過。
“你是？”溫吟問。
“傅霽臨?！?br>她說：“不認識?！?br>“南邊傅家的人?！彼f，“和顧家有些生意往來。過來蹭頓飯?！?br>“那你應該去前面坐著。”
“我不太習慣那種場合?！彼噶酥溉巳?，“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