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往桌上一放，轉(zhuǎn)身就走。我以為是順手，是敷衍，是他對下屬的照拂。
可原來，他是在告別。
三個月。九十天。他能給我送三次桂花糕。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無聲地哭了很久。
擋卦
我決定替他擋卦。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子時上觀星臺，以血為引，以壽為祭，將謝無咎命里的死劫往自己身上引。
替人擋卦的儀式很復(fù)雜。需要三枚銅錢，一盞長明燈，一碗清水，還有算卦人的一滴心頭血。
我把銅錢擺成坎卦，指尖在燈焰上灼了一下，血珠滴進清水里。水面立刻浮現(xiàn)出謝無咎的臉。他正坐在書房里看書，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難題。
水面上的畫面晃了晃，我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從謝無咎身后走過。那影子穿著宮女的衣裳，手里握著一把**。
我的心猛地一縮。畫面消失了。
這是擋卦的第一步，見劫。我能看見謝無咎命里的劫難，但畫面模糊，時間地點都不清楚。要完全擋住這個劫，我需要連續(xù)七天七夜不間斷地做法，把劫氣從謝無咎身上引到自己這里。
代價是，我會承受那個劫的一部分。
第一次擋卦后的第二天，我在梳頭發(fā)時發(fā)現(xiàn)發(fā)梢多了一截白發(fā)。我才二十一歲。如果擋卦成功，我大概會變成滿頭銀絲的老太婆。
可只要謝無咎能活，白發(fā)算什么。
第二次擋卦后，我的右手腕上出現(xiàn)了一道紅痕，像被什么東西勒過。那道紅痕不消不退，隱隱作痛。我知道，這是謝無咎命里該有的傷，正在一點一點往我身上移。
第三天早上，我在院子里遇到了謝無咎。他正站在一株老梅樹下發(fā)呆，手里握著一本翻開的卦書，卻久久沒有翻動一頁。
"監(jiān)正大人。"我走過去。
他回過神來，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我手腕上的紅痕。
"怎么傷的？"
"不小心撞的。"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他沒追問，只是說："今晚別去觀星臺。"
"為什么？"
"今晚有雨。"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天，擋卦的副作用更嚴重了。我開始咳血，每咳一次，都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流失。指甲開始發(fā)青，嘴唇干裂，走路時腳步虛浮。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