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僵在半空。
宮女們的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就連那個粗布姑娘都驚得往后退了一步，被蕭珩死死攥住手腕拖了回來。
蕭珩眼眶發紅，下巴繃緊，跪在地上像一頭被逼急了的小狼。
氣氛劍拔弩張。
沉默了大概五秒。
我靠在引枕上，盯著這個十九歲的皇帝看了好一會兒。
腦子里飛速運轉的不是什么宮斗劇本。
而是——
這小子擱我上一個公司，就是那種沖進總裁辦公室拍桌子要加薪的愣頭青。
結局通常是當天被HR約談。
我沒有慌。
上輩子甲方改了十八遍方案沖進來砸電腦我都沒慌過。
這點陣仗，灑灑水。
我伸手，端起床頭小幾上的茶盞。
茶已經涼了，但無所謂。
我需要一個拿著東西的動作，這樣顯得從容。
吹了吹茶面上并不存在的熱氣。
抿了一口。
嗯，涼的。
放下茶盞。
"霍嬤嬤。"
"……奴婢在。"
我偏過頭，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
"哀家現有幾個孫子？"
霍嬤嬤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險些打翻旁邊的小茶壺。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虛："回……回太后，皇上尚未婚配，暫……暫無皇孫。"
"嗯。"
我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么。
"那皇帝有幾個弟弟？"
殿內的溫度驟降了十度。
霍嬤嬤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回太后……三位。三皇子蕭琰，年十七。五皇子蕭瑀，年十五。七皇子蕭珣，年十二。"
"三個。"
我拿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涼茶，味道像過期綠茶加了中藥，難喝。
但我的表情紋絲不動。
擱下茶盞，淡淡道了兩個字。
"夠了。"
蕭珩的臉色在三秒內完成了一套表情管理大**——
從憤怒，到震驚，到不可置信，到鐵青。
他跪在地上，嘴唇抖了抖，半天蹦出一句："母后——您這話什么意思？"
我靠回引枕，閉上眼。
"哀家乏了。"
"皇帝若想去皇陵守孝，明日出發便是。哀家讓內務府給你收拾行囊。"
"三皇子的功課，哀家也該過問過問了。"
寢殿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蕭珩跪在原地一動不動，攥著那姑**手，指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