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栽贓的，能氣死。"
世界安靜了。
所有的歡呼聲、笑聲、叫罵聲，全部退潮一樣縮了下去。
我站在走廊里，盯著那行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證人已經搞定。"
"五千萬洗干凈了。"
"根本就是被栽贓的。"
呼吸停了兩秒，再吸進來的空氣是燙的，嗓子被刀割一樣。
我爸——是被冤枉的。
媽說信法律。
我也信了。信了五年。
現在，答案就飄在秦少衡的腦袋頂上，七十二號字體。
我的拳頭慢慢攥緊。指甲嵌進掌心，有溫熱的東西滲了出來。
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映出我的臉——
我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倒影。
我頭頂也有字。
巨大的，七十二號，加粗，循環滾動：
"秦正國。是你害了我爸。周皓、陳依依——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那行字在我頭頂轉了一圈又一圈，燒得發紅。
一陣風灌進走廊。
空氣里有六月的熱氣和操場上曬焦的塑膠味。
然后——有人在看我。
不是隨便掃一眼。是死死地盯著我的頭頂看。
我轉過頭。
蘇念站在走廊對面，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劉海遮著半張臉。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準考證還沒收。
她的眼睛，正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我頭頂的彈幕。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下意識去看她頭頂——
那行字很細，一筆一畫地浮在她頭發上方：
"他終于知道了。五年了。我媽留下的那段錄音，終于等到人了。"
我和蘇念對視。
教學樓外的陽光鋪了一地，她的瞳孔里有光在跳。
她看得見我的彈幕。
我看得見她的彈幕。
風把走廊里的灰塵吹起來又落下。
我不知道這個能力為什么發生在我身上。
但它來了。
而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
第二章
教學樓門口擠滿了人。
家長舉著牌子踮腳張望，出租車排到了街角，賣花的老**扯著嗓子喊"十塊兩束"。
我被人流推著往外走，每個人頭頂的彈幕像滾動字幕一樣刷過去——
"兒子，考得咋樣？"
"今晚開黑嗎？"
"到底是清華還是北大？"
我不想看了，但關不掉。所有的文字一股腦往眼睛里鉆，太陽穴漲得生疼。
陳依依從我身邊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