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車鑰匙，一部裂屏手機。
冒牌貨比我活得好十倍。
我攥著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刺進去，熱乎乎的。
心口那股東西頂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里，帶著水泥和汽油的味道。
我推起電瓶車，發(fā)動，騎上去。
后輪軸承繼續(xù)嚎。
有些事，天亮了再說。
第二章
我沒去戶籍窗口。
去了也沒用。一個送外賣的走進去說"名下三家公司不是我開的，有人偷了我的身份"——他們會當(dāng)我腦子有毛病。
我自己找。
鼎川貿(mào)易有限公司，注冊地址：建鄴區(qū)奧體大街188號，金鷹國際*座2207室。
天眼查一搜就有。
第二天下午，我騎電瓶車到了奧體大街。
金鷹國際。全玻璃幕墻，三十層的寫字樓，大堂鋪著大理石，前臺穿制服，妝容精致。
我站在馬路對面，啃了個冷饅頭，盯著大樓入口。
兩個小時。
下午五點三十七分，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停在樓下。
車牌蘇A-7D892。
就是它。
車門開了。
一個男人下來。
西裝，深灰色雙排扣，皮鞋锃亮。左手腕上一塊表，金屬表帶在陽光底下閃了一下。
方臉，濃眉，皮膚白凈。
和系統(tǒng)里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他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一個女人下來了——高挑，齊肩短發(fā)，鵝**連衣裙，手上挎著一只棕色的包，金屬扣件晃了晃。
他攬著她的腰，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對面一家日料店。
我手里的饅頭捏變了形。
他就是那個冒牌貨。
她就是那個用我名字登記結(jié)婚的女人。
他們坐在日料店靠窗的位子。隔著馬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點了菜，給她倒了杯酒，她笑著接過去，碰了一下杯。
桌上的刺身擺盤精致。他吃的那一頓飯，夠我送兩天外賣。
六點半，兩人出來。保時捷啟動，開走了。
我跟上去。
電瓶車追保時捷——說出去是個笑話。
但他等紅燈，我不等。
跟了二十分鐘，到了一個小區(qū)——翠湖花園。
鐵欄桿大門，兩個穿制服的保安，門口灌木修得整整齊齊。
保時捷尾燈閃了兩下，道閘抬起，車開進去了。
我把電瓶車停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