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夜，她是多余的擺設

玄關(guān)的燈亮了一整夜，燈泡都燙手了。
桌上四菜一湯，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來來回回折騰了四遍。***的油脂凝成白花花的膏體，掛在盤邊，像極了蘇晚這三年的日子，看著體面，實則膩得讓人反胃。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和陸則衍結(jié)婚三周年。
她從早上七點開始列菜單，哪道菜先做、哪道后炒，時間卡得分秒不差。手指被油濺了兩個泡，她沒吭聲，拿涼水沖了沖，繼續(xù)切蔥姜蒜。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墻上的鐘，一圈一圈走到零點。
門鎖終于響了。
陸則衍推門進來，身上裹著深秋的寒氣，懷里還摟著一個人。
林薇薇。
林薇薇縮在他懷里，眼尾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看見蘇晚的時候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一閃而過，嘴上卻說得委屈巴巴的：“姐姐對不起呀，都怪我身體不舒服，耽誤哥哥陪你過生日了，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她脖子上的鉆石項鏈在燈光下一閃一閃。蘇晚認得那個款式，半年前她在雜志上看見，隨口跟陸則衍提了一句。他當時頭都沒抬，“嗯”了一聲。
那條項鏈如今戴在別的女人脖子上，亮得刺眼。
蘇晚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她掐了掐自己的裙角，再抬眼時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聲音輕得發(fā)顫：“……沒事，你們回來就好。”
陸則衍盯著她泛紅的眼圈，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只有不耐煩：“別擺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給誰看？薇薇身子弱，我照顧她是應該的。你身為陸**，這點氣度都沒有？”
話音剛落，婆婆從臥室里走出來，披著件絲綢睡袍，先是瞥了一眼滿桌的菜，又斜著眼把蘇晚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就是！男人在外面應酬天經(jīng)地義，你揪著個生日不放，矯情不矯情？我們陸家不養(yǎng)閑人，你要是覺得委屈，門在那邊。”
蘇晚抿著唇?jīng)]說話，眼眶更紅了。
三年來她一直是這樣的，溫順，好欺負，沒脾氣。陸家上下誰都能踩她一腳，因為她沒**，沒人撐腰，因為她愛陸則衍。至少他們是這么以為的。
陸則衍全程沒看她第二眼。他小心翼翼扶著林薇薇坐到沙發(fā)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