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了雨的貓，可憐巴巴的，但又透著股子認命的乖巧。
走廊盡頭拐彎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高個子男人迎面走來，胸口的徽章是金邊的——**異能者。那人掃了一眼陳清泉手里的報告，嘴角勾了一下，沒說話，但那個笑里頭的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又來了個廢物。
陳清泉低著頭往邊上讓了讓，等那人走遠了，才抬起腳繼續往前走。
他的表情，在拐過第二個彎的時候，變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變化。不是說突然變得兇狠了或者陰冷了，而是那種乖巧的、怯懦的、人畜無害的感覺，像一層薄冰似的，“咔”的一聲從他臉上碎掉了。剩下的那張臉，還是同樣的五官，但眼睛里頭的光不一樣了。如果說剛才那雙眼睛是春天里剛化開的溪水，那現在這雙眼睛，就是溪水底下沉著的一塊石頭，又冷又硬，不知道在水里待了多少年。
他把那份F級的鑒定報告卷成一個圓筒，塞進褲兜里。然后從襯衫內側的暗袋里抽出另一張紙，展開，上面的字跡跟他手里那份一模一樣，但是——
異能類型：絕對記憶編輯。
能力等級：SSS級。
能力描述：可讀取、刪除、替換、創造目標全部記憶，無數量限制，無時間限制，無副作用。
備注：警告——該能力等級為全局最高序列，不建議進行任何形式的能力對抗。
陳清泉把這份真正的鑒定報告重新疊好，放回暗袋里。褲兜里那份F級的廢紙，他連看都沒再看一眼。
檔案科在大樓的地下二層。
說是科，其實就是個地下倉庫改的。一條長走廊，兩邊全是鐵皮柜子，有的柜子上的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生了銹的鐵皮。走廊最里頭隔出來一小塊地方，擺了兩張桌子，算是辦公室。頭頂上的日光燈有一根老是閃，閃得人眼睛難受，報修了半年也沒人來換。
老劉——劉建國，檔案科科長，一個五十六歲的老頭，禿頂，駝背，手上永遠端著一個搪瓷缸子，里頭泡著濃得發苦的***茶。他在這個地下室里待了二十年，從三十多歲待到了快退休，整個人都快要跟這些發霉的檔案柜長到一塊兒去了。
“小陳是吧？”老劉從眼鏡上面瞅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