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錦沖她笑一下，她那張老臉就繃不住了，嘴角直抽抽，最后總要摸出塊糖塞給他。
那時候吳錦還以為是自己長得討喜。
后來他慢慢琢磨明白了，不是討喜，是“東西”。他身上有個“東西”，能讓別人對他好。
吳錦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往孤兒院后頭的井邊走。井沿上坐著個人，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瘦高個兒，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正百無聊賴地往井里扔石子。
“錦哥。”少年看見他，打了個招呼。
吳錦嗯了一聲，在井沿另一邊坐下，說：“石頭，晚上幫我盯著點阿桃，她這幾天老做噩夢，半夜總哭。”
石頭說行，又扔了顆石子下去，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咚的一聲。
“錦哥。”石頭忽然壓低了嗓子。
吳錦沒看他，低頭擺弄自己的袖口。
“這兩天內城來了好多人，都是穿鎧甲的，馬修女不讓我們往前院去。”石頭說，“我聽彼得說，好像是要挑人進圣殿。”
吳錦的動作停了一下。
“進圣殿？”
“嗯，說是見習修士，要選十五到十八歲的。”石頭轉過頭看他，“錦哥，你去不去？你要是去了，肯定能被選上。”
吳錦笑了一下，沒搭腔。
他當然會去。
不但要去，還得去得漂亮。
夜深下來之后，孤兒院安靜得跟墳場似的。吳錦躺在通鋪的最里頭，身邊擠著七八個半大小子，鼾聲此起彼伏。他睜著眼睛盯著房梁，聽見外頭的梆子敲了三下。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繞過地上橫七豎八的鞋，推開門出去。
走廊里黑黢黢的，只有盡頭的圣像前頭點著一盞長明燈，火光晃晃悠悠的。吳錦光著腳踩在石板上，冰涼，他卻跟沒感覺似的，一路走到后院的鴿子棚。
鴿子棚是空的，里頭的鴿子早被馬修女拿去燉湯了。
但最里頭那只籠子底下壓著個暗格。
吳錦挪開籠子，手指在墻磚縫里摸索了兩下，摳出來一根小指粗細的銅管。他擰開銅管，里頭卷著一張羊皮紙。
就一行字，墨跡還是新的。
“目標：光明圣子，洛蘭。期限：三十日。”
吳錦看完，把羊皮紙攥在手心里，默了一會兒。然后他摸出火折子，吹著了，把紙條湊上去。
火苗舔上羊皮紙，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