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在看手機，但那個眼神不是隨意刷短視頻的勁兒。
是審視。
像在看一份戰略部署圖。
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
我盯了三秒。
"誰啊那個？"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閨蜜林可。
林可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瞇著眼認了半天。
"哦，裴時。大三的，好像是經管院？存在感超低，從沒見他參加過任何活動。今天不知道誰把他拉來的。"
"有女朋友嗎？"
"我的天，漾姐你又來？"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舉手投降："沒有沒有，據說從來沒有過。不光沒女朋友，之前有學妹去表白，直接被他兩個字打發了。"
"哪兩個字？"
林可壓低嗓子："不——睡。"
我端起酒杯，嘴角彎了。
有意思。
我整了整頭發，端著酒杯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每一步踩在節拍上。
我知道有人在看我——我的每一次出擊都是現場直播，觀眾從不缺席。
走到他面前，我微微彎腰，擋住了他手機屏幕的光。
"嗨。"
他抬頭。
近距離看，他的眼睛比我想象的更深。
黑色瞳孔，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沒有溫度，沒有好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那么看著我。
像在看一堵墻。
"我叫姜漾，"我笑著把酒杯遞過去，"文學院大三。一個人悶著多無聊，來一杯？"
我的笑容堪稱完美——露八顆牙齒，眼角微彎，親和力拉滿又帶一點點侵略性。
這個表情對著鏡子練過一百遍。
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看了我兩秒。
然后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嘴唇動了一下。
"不睡。"
聲音很低。平靜得像在播天氣預報。
我的笑凝在臉上。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旁邊有個學弟憋笑憋到臉紅，我一眼瞪過去，他差點把酒杯吞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
姜漾，冷靜。你是誰？你是大猛。被拒絕過嗎？沒有。這是第一次。所以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人——值得你花時間。
"我沒說要睡你。"我一**坐到他旁邊，"我說的是喝酒。耳朵不太好使啊？"
他沒看我。
"不喝。"
"那聊天？"
"不聊。"
"你屬什么的？每句話都帶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