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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大夢一朝醒,余生再無林中宴
在記憶公會的最高殿堂里,我微笑著遞上我們的十年伴侶契約。
蘇清寒卻冷漠地將其推開,將身后的楚宇護得更緊。
“林宴,**綁定吧,我昨晚已經和阿宇完成了精神深度融合。”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十年守護換來的是背叛:“怎么可能?精神融合只能是絕對忠誠的契約伴侶……”
她眼神閃躲,語氣卻極度冰冷:“他精神海受創(chuàng),只有我能安撫,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楚宇弱弱地拽著她的衣角,哭著說:“清寒姐,對不起,我寧愿**也不想破壞你們。”
蘇清寒立刻心疼地抱住他,轉頭對我下達了最后的通牒。
“你要么接受他留在我們身邊,要么我們就此結束。”
腦海中,“完美守護系統(tǒng)”發(fā)出刺耳的警報:十年契約斷裂,任務失敗,抹殺程序啟動,倒計時十二小時。
看著她護著楚宇離開的背影,我咽下喉嚨里的腥甜,按下了確認銷毀的按鈕。
蘇清寒,你不知道,一旦**綁定,你的精神海防線也會隨之崩塌。
不知道明天早上,當你發(fā)現自己記憶里全都是怪物時,會不會發(fā)瘋?
……
蘇清寒的背影消失在公會大殿的盡頭。
周圍那些曾經對我畢恭畢敬的筑夢師們,此刻全都換上了看好戲的神情。
“頂級筑夢師又怎樣?還不是被人像狗一樣甩了。”
“誰不知道楚宇才是蘇會長心尖上的人,林宴就是個占了十年位置的擋箭牌罷了。”
這些刻薄的言語如尖針般刺入耳膜,我卻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轉身離開。
回到我和蘇清寒同居了十年的別墅,空氣里還殘留著她最愛的白茶香。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崩潰,只是安靜地從儲物柜里拿出紙箱。
開始一件一件地打包我少得可憐的私人物品。
十年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撲在構建她的精神防線上,幾乎沒有屬于自己的生活。
就在我整理衣物時,手腕上的智腦屏幕亮了起來。
是蘇清寒發(fā)來的訊息。
“林宴,我看到你把公會的最高權限和名下的資產都轉給我了。”
“你以為玩這種凈身出戶裝可憐的把戲,我就會心軟嗎?”
“阿宇心思單純,你不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給他施加道德壓力。”
看著這三條冷冰冰的消息,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荒唐。
她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
可她不知道,我轉移給她的,根本不是什么財產。
而是支撐她精神海不被吞噬的“精神錨點”。
一旦我死了,這些錨點是她唯一能活命的倚仗。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開始下降,身體粒子化進程已啟動。
距離抹殺還有:8小時。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剛落,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已經變得像劣質全息投影一樣,閃爍著半透明的幽藍色光芒。
沒有痛覺,只有一種靈魂被抽離的空虛感。
門鈴在這時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以為是蘇清寒良心發(fā)現,或者是回來拿什么東西。
拖著有些虛浮的腳步,我拉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那個讓我傾盡了十年的女人。
而是一身黑色高定風衣,蘇清寒在商界和公會里最大的死對頭——財閥千金,夜微瀾。
她看著我半透明的手指,挑了挑艷麗的眉眼,紅唇吐出一句讓我遍體生寒的話:
“林大筑夢師,把自己搞得快魂飛魄散了,就為了保護一個認賊作父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