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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把螢火當星河
研考前夕,同學們圍著我要簽名,說要蹭一蹭“學神”的好運。
一旁的竹馬卻冷笑出聲:
“你們把她捧成校花、學神,她背地里卻說你們是一群考不上研的爛泥,給她提鞋都不配。”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秦宇川是青梅竹馬,他沒理由污蔑我。
從此,我被全校孤立。
又一次被書本里的圖釘扎得滿手是血后,我崩潰地質問秦宇川為什么。
他溫柔地替我包扎,眼底卻是一片涼薄:
“為了一個可憐的小姑娘。”
“棉棉總被人欺負,我推你出去拉仇恨,那群蠢貨盯著你欺負,就沒空找棉棉麻煩了”
“這樣她才能安心備考。”
徹骨寒意澆遍全身。
我收起眼淚,默默撥通大伯的電話:
“我想通了,華清大學的保研名額我不讓給秦宇川了。”
……
第二天,回到學校。
我在課桌里翻找試卷,指尖突然被什么東西狠狠咬住。
我驚慌失色地抽出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一只青色的細蛇咬住我的指頭,毒牙死死勾在肉里,黑紅色的血一滴滴往下墜。
我崩潰地趴在課桌上哭了起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從沒在背后說過大家壞話……”
可,沒人信。
我哭得越慘,他們笑得越興奮。
“都給我滾,誰再敢欺負沈悅言我弄死誰!”
秦宇川一把掀了笑得最歡的那人的課桌,連著他的手機、保溫杯一并砸個粉碎。
他紅著眼,像只發怒的雄獅:
“這就是下場!”
到底是學生,大家都怕秦宇川這股瘋勁兒,罵罵咧咧地散開。
秦宇川著急地坐到我身邊,握住我冒血的手指,心疼地直吹氣:
“言言,很疼吧?”
“我背你去醫務室。”
秦宇川不由分說就想把我往肩上抗。
我用力推開他:
“還不是你把我害成這樣,裝什么好人!”
秦宇川皺了皺眉,眼中那份關切一點點黯淡。
教室外,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周棉棉垂著頭,一臉歉意地沖我鞠躬:
“言言,你別怪阿川,要怪就怪我吧,他是為了幫我才想出這種餿主意。”
“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去大家面前澄清,我寧愿接著被欺負也不想看你替我遭罪……”
我本來就委屈,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那你去啊!”
周棉棉一時語塞,小臉漲得通紅。
她輕輕拽住秦宇川的衣角,眼睛覆上一層楚楚可憐的水膜:
“阿川,你不是說言言不怨我嗎?她分明是怨我的……”
秦宇川用指腹輕柔地為周棉棉抹去眼淚,滿眼心疼。
轉頭看向我時,他眼里的心疼瞬間被失望取代:
“沈悅言,你真是越長大越討厭,你的善良去哪了?”
“你忘了那群**是怎么欺負棉棉的?他們在棉棉的座位上放釘子,把帶血的衛生巾貼她背上,還在她的飯里偷放泔水!”
“你不過是替棉棉分擔一點火力,這么點就受不了了?那你想沒想過這些年棉棉是怎么受的!”
我愣愣盯著滿臉正義的秦宇川,喉間一陣震顫。
我從未欺負過周棉棉,為什么要心存愧疚?
“周棉棉,大二那年,你偷了我書包里的兩千塊錢。”
“同學們問我你是不是小偷,我本來想揭穿你,但我怕你會因此被欺負得更狠,就故意說錢是我自己弄丟的。”
“我從未參與欺負你,甚至在你被欺負的時候多次出面解圍,你忍心看我做你的擋箭牌嗎?”
周棉棉是全校公認的‘小偷’。
所有人都討厭她。
不少被她偷過東西的同學組團欺負她。
只有我,這些年對她存以一絲善意。
我滿臉哀求地看向周棉棉,希望她看在我施以援手的情分上,幫我澄清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