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和宋菲來的時候，我正在給我媽喂藥。

他懷里揣著兩包點心，進門就親切地喊著“嬸子”。

我媽強撐著坐起來，招呼他們坐下。

宋菲眼里泛著淚花，坐在床邊，親切地挽著我**胳膊：

“媽，你這突然生病，把我們都嚇壞了。”

我媽心疼地摸著她的手。

目光落在了宋菲的脖子上。

領口下面一片暗紅的痕跡。

我也看到了，像這樣的吻痕，宋菲身上應該不少。

我**笑容卻僵了一瞬。

宋菲察覺到目光，低頭看見自己的領口。

臉漲得通紅，慌忙伸手去扣，她越著急越扣不準。

眼神慌亂地往齊越那邊飄。

我媽把這一切都看在看眼，沉默了片刻后。

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齊越，你和菲菲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齊越也干脆不裝了，理直氣壯道：

“嬸子，我和菲菲是真心的，姜晚她一天到晚只會盯著個書，我跟她不合適。”

我媽臉色有些難看。

“什么叫不合適？”

齊越站起身來，把宋菲擋在身后。

“我跟菲菲早就在一起了。至于姜晚，我本來也沒打算娶她，是你們非要訂這個婚。”

我想攔著齊越，讓他閉嘴。

我媽卻拉住了我：

“晚晚，你讓他說，我倒要看看他嘴里吐出什么好話來。”

一直沒吭聲的宋菲忍不住插嘴道：

“媽，越哥哥哥說了，我做小，姐姐做大，我不會跟她搶的……”

我媽徹底急了，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我們姜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當年要不是看你父母死了，我把你撿回來養大，你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山頭了！”

“還有你，齊越，老姜為了下水救你，把自己命都搭上了，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媽罵著罵著，身子晃了晃，往后一仰——

“媽！”

我忙沖過去扶住她，可她已經昏了過去。

我飛奔到隔壁找來候診的赤腳大夫。

好不容易救醒，她卻淚流不止。

我也難過，但眼下最重要是我**病。

“媽，您別哭了，不就是男人嘛，他這樣的我也瞧不上。”

“我們后天就出發，去省城找舅舅，我已經讓舅舅幫忙聯系了大醫院。”

“你這個病，大醫院一定能治好的。”

我媽抹了半天淚，**我的臉說：

“好晚兒，都是娘拖累你了。”

好不容易照顧媽媽睡下，我正要去關門。

卻見齊越出現在門口。

他猶豫著開口道：

“阿姨她，沒事兒吧？”

“對不起姜晚，你人其實挺好的。就是……有點太悶了。”

“菲菲她跟你不一樣，活潑懂事，知道怎么哄人高興。”

見我不說話，他頓了頓軟聲道：

“你別生氣了，我不是答應了，讓你做大，她做小嗎？我已經很包容你了。”

“等開學，你跟我們一起去大西北，咱們仨還是一家人。”

我聽著他嘴里吐出的話，只覺得可笑。

當初喜歡他，真是我瞎了眼。

“說完了嗎？說完了趕緊滾。”

齊越皺了皺眉，甩下一句：

“你別總發那么大火，以后跟著去西北了讓人笑話。”

然后匆匆走了。

他前腳剛走，宋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望著齊越遠去的身影，冷冷地看著我：

“姐，你不會以為，越哥哥真要帶你去大西北吧？”

“其實他騙你的，他已經把你送給張晨了，等張晨送鄉下回來，就娶你過門。”

張晨使我們同院的知青，長得賊眉鼠目。

是出了名的下流胚子。

我心下一顫，假裝鎮定道：

“齊越他算我什么人？他哪來的資格把我送給誰。”

“你也少來管我家的事，以后我們再無半點瓜葛！”

宋菲陰沉沉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可我的心底卻也打起鼓來。

張晨此人，做事向來不擇手段。

我連夜趕回家，準備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

可我剛進屋，卻被一只手猛然捂住了嘴。

“寶貝，我等你很久了。”

是張晨。

我拼命掙扎，后腦勺卻重重挨了一下，瞬時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