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人都不說話了。

管家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兩個壯實的女傭立刻架住我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自己會走！”我掙扎著喊。

但沒人理我。

我被半拖半拽地帶回那間傭人房，門“砰”的一聲從外面鎖上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

剛才葉老爺摔碎茶杯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我肯定猜對了什么。

可沒過半小時，門又開了。

管家板著臉走進來，把一沓文件“啪”地摔在我面前的桌上。

“自己看。”

是出生證明的復印件，還有泛黃的族譜頁。

我快速翻著。

葉清，葉雅，葉寧。

出生時間只差幾分鐘。

母親那一欄，都寫著同一個名字：葉夫人。

再往后翻，沒有了。

“看清楚了？”他敲了敲桌子，“葉家只有三位小姐。你別胡思亂想，給自己惹麻煩。”

我盯著那些紙，腦子有點亂。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可顧沉舟那句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她不是我要娶的葉小姐。”

他到底在說誰？

我坐回床上，把三次死亡經歷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第一世，葉清。

婚禮當晚就墜樓。太快了，快得像是顧沉舟一眼就認定我不是“她”。

第二世，葉雅。

蜜月游輪，第七天晚上掉進海里。

也是一周內。

只有第三世，葉寧。

我活了整整三個月。

為什么葉寧能活這么久？

我拼命回想當葉寧的那些日子。

她不愛說話，總是抱著畫板在花園角落里發呆。

我學她那樣，安靜，疏離，偶爾在顧沉舟路過時，抬頭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我記得有一次，他站在我身后，看我在畫板上涂抹。

“你喜歡畫海？”他問。

“嗯。”我學著葉寧的語調，輕聲說，“海很安靜。”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是嗎。”

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樣了。

我以為我成功了，騙過他了。

可緊接著就是那場例行體檢。

體檢之后，我的身體就一天天垮下去，醫生說是“免疫系統罕見病”。

現在想來，那場體檢……太關鍵了。

古怪點，一定就在那里。

心臟猛地一跳。

我爬起來，用力拍門。

“我要見葉老爺！我有話要說！”

幾分鐘后，管家隔著門板，聲音不耐煩：“又怎么了？”

“麻煩您轉告葉老爺，”我吸了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如果一定要替嫁，我想替三小姐，葉寧。”

門外安靜了幾秒。

“你確定？”管家的聲音里帶著狐疑，“之前不是死也不肯？”

“我想通了。”我說，“反正也躲不過。”

腳步聲漸遠。

過了很久，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管家站在門口，表情復雜。

“老爺同意了。”

他側身讓開：“她說，顧家只要‘葉小姐’，至于你想替哪一個……”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