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土，再用膳，睡覺。
沒人管我。也沒人在意。
這樣挺好。
沒人在意，就沒人害我。
第二章 御花園
入冬的時候，銀杏黃透了，鋪了滿地。
我被秋棠領到御花園散步，說是母后的意思。其實我知道，是她自己想出來找小宮女說閑話，把我往園子里一丟就完事。
御花園的池子結了薄薄一層冰。我蹲在池邊，拿根枯枝戳著玩。
"嚯，這不是咱們九公主嗎？"
尖著嗓子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來。
我回頭。三皇兄沈靖恒帶著兩個小太監大搖大擺走過來。
他今年十三，魏貴妃所出，脾氣大，派頭更大。宮里上上下下見了他都讓三分。
我沒有行禮。
反正我是"傻子"，不懂規矩也說得過去。
沈靖恒在我跟前站定，低頭看我，嗤了一聲。
"聽說父皇又給你換了個太傅，這回第幾個了？四個？五個？"
我沒吭聲，繼續戳冰。
他一腳踢飛我手里的枯枝。
"跟你說話呢，聾了？"
身后的太監賠笑："三殿下消消氣，九公主她……腦子不中用。"
"不中用？"沈靖恒彎腰從地上撿了塊石子，在手里拋了兩下，"我倒要試試她反應怎么樣。"
他把石子朝我腦袋上方甩了過來。
不快，但角度刁，越過我頭頂直奔身后的池面。冰太薄，砸上去就碎，碎了我就要栽下去。
我應該不躲。傻子不會知道躲。
可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
我伸手，穩穩當當地把那塊石子接住了。
干凈利落，多一分嫌余，少一分不夠。
然后我反應過來，壞了。
三個人全定在那兒。
沈靖恒的眼睛瞪圓了。
一個傻子，怎么可能有這種反應？
"你……"他剛要開口。
"三哥。"一個聲音從假山后面傳出來。
七皇兄沈靖遠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袍子，快步走過來擋在我身前。
他今年十五，生母早逝，養在一個不受寵的嬪妃名下，日子過得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
"三哥何必跟九妹鬧著玩，她還小。"他的聲音緊了緊，腳步卻沒退。
沈靖恒盯著我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
"行啊，七弟出來做好人了。成，今天不計較。"
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沒回頭：
"方才那一下，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