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質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午后的陽光從老式的鋁合金窗框里切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
林知意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背影說不上有多特別，但她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小意，過來。”奶奶朝她招手，臉上的笑紋擠成了一朵菊花，“這是你沈***孫子，沈硯深。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你三歲那年在公園搶了他的棒棒糖，他哭了好半天。”
林知意：“……”
她三歲時候的事，奶奶到底要翻來覆去說多少遍？
沈硯深轉過身來。
林知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分明了，但讓她心頭一震的并不是這個——而是他臉上的那道疤，比他三年前站在樓梯拐角時淡了許多，像是經過了什么特殊的處理，但依然能看出那片皮膚的紋理與周圍不同。
他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雙眼睛她記得。深褐色的瞳孔，沉靜得像冬天里的湖水。三年前他撿起她的帆布包，遞還給她的時候，她看見的就是這雙眼睛。
他認出了她嗎？
他微微揚起嘴角，那弧度很淺，像是刻意的克制：“你好，林知意。”
他知道她的名字。
“你……你好。”林知意腦子里的齒輪還沒完全咬合上，“沈……硯深？”
“嗯。”他說，“沈硯深。”
空氣里浮動著紅燒排骨的香氣和老房子特有的木質氣味。奶奶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姑媽林淑芬則用一種“我就說吧”的表情看著她。
“坐。”沈硯深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林知意機械地坐下了。
接下來的一頓飯堪稱她二十六年人生中最詭異的一頓飯。奶奶和姑媽輪流夾菜、倒飲料、找話題，氣氛熱絡得像是過年。沈硯深安靜地吃著飯，偶爾回答兩句***問話，言簡意賅。但他不時會看她一眼，目光不重不輕，像一片葉子落到水面上的分量，剛好夠引起漣漪。
林知意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低頭扒飯的時候瞄到他端碗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齊，無名指上空空的——她為什么第一反應是去看這個？
吃完飯，姑媽去廚房洗碗，奶奶拉著兩人坐到沙發上，從茶幾抽屜里翻出一個紅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里面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