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兩本戶口本。
一本是林知意的，一本是沈硯深的。
“奶奶？”林知意猛地坐直了身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奶奶笑瞇瞇地把兩本戶口本并排擺在一起，“我跟你沈奶奶商量好了，你們倆先把證領了，其他的慢慢來。”
“什么？！”林知意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領證？今天？我跟誰？”
“你這孩子，面前站著的不就是嗎？”奶奶朝沈硯深努了努嘴。
林知意難以置信地看向沈硯深。
他居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他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雙手擱在膝蓋上，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聽一條天氣預報。只有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情緒。
“奶奶，我跟他才第一次見面——”林知意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什么第一次見面？你們三歲就認識了！三年前不還在地鐵口遇見過嗎？你以為我不知道？”***眼神狡黠得像只老狐貍。
林知意啞口無言。
“小意，”***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奶奶今年七十三了，你沈奶奶身體也不好。她孫子什么都好，就是那個臉……他不愿意耽誤人家姑娘，一直拖著。奶奶見過這孩子，心實，是個好人。你就當幫奶奶一個忙，好不好？”
林知意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看向沈硯深。他垂著眼，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本紅色封皮的戶口本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道疤在燈光下顯得比自然光中更淡一些，但依然能看出那一片皮膚的僵硬。
他沒有催她，也沒有幫腔，就那么安靜地坐著，像一棵不聲不響的樹。
民政局下午四點半要關門，奶奶給了他們四十分鐘。
林知意和沈硯深并肩走在老城區的街道上，誰都沒有先開口。天光還亮，路邊的梧桐樹投下**的陰影，蟬鳴聲鋪天蓋地。
“你不用勉強。”沈硯深忽然開口。
林知意偏頭看他。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目視前方，語氣比三年前在地鐵口時還要平淡：“奶奶們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去，我送你回家，我自己會跟奶奶解釋。”
林知意停下腳步。
她看著他被陽光拉長的影子，看著他耳朵上方一個不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