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一拍桌子，杯盤亂響。
“你這是諷刺誰？諷刺你表弟沒本事？”
“我！”
他指著我的鼻子。
“我拉下這張老臉求你，你還跟我算計這個？”
“他以后有出息了，還能不還你這點錢？”
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聲，炸開。
玻璃碴子混著酒液，濺了我一褲腿。
黏膩，辛辣。
滿屋子的人都站了起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你怎么跟你舅說話的！”
“讀了幾年書，連人都不會做了！”
“沒良心的東西！”
我媽急得快哭了，拉著我的胳膊，“寧寧，快給你舅道個歉，你這是干什么啊……”
我沒理她。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彎腰，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沓A4紙。
啪。
我把它拍在桌上，推到二舅面前。
“道歉就不必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借錢可以。”
“這是借款合同，一式三份。讓你兒子，我表弟，親自過來。”
“簽字，按手印。”
“利息，就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算。每個月還款日期，逾期一天的罰息，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如果到期不還，或者拖欠，我就直接去他單位門口拉**，再去**申請強制執行。”
“舅，你看這樣，夠不夠清楚？”
整個屋子，死一樣的寂靜。
二舅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份合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
“你個黑了心的**啊！”
二舅媽像頭發瘋的母獅，從桌子對面撲過來，伸出指甲就要撕那份合同。
“我們好心好意跟你借錢，你居然拿這種東西來羞辱我們！”
“你是不是人啊！”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左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推。
她一個趔趄，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我站直身體，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姨，三姑，我那些所謂的親戚們。
最后，目光落在我媽慘白的臉上。
“今天，話放這。”
“誰覺得我做得過分，覺得我冷血無情。”
“這十五萬，你們湊。”
“湊齊了給我表弟買車，我姜寧，當場給你們鼓掌叫好。”
“有嗎